赵银苓被说得心动了。 “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的,试过不就知道了?但以沈家如今的境况,谁敢反对?” 鲁氏看似粗鲁,实际上心思可比赵家的姐弟细多了。 赵银苓不由看向了沈清云。 沈清云满心烦躁。 说来说去,仍旧是要把我当生育工具! 她脸蓦地一沉。 “舅母,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如今我爹丧期未过,你就上门说这些,委实有些过了。” 鲁氏撇撇嘴:“你爹死都死了,还能从地底下爬起来管你不成?死人哪有活人重要?先把你们娘儿俩的事定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你一个姑娘家,若不好意思,就回房去,我跟你娘商量就行。” 她朝沈清云挥了挥手,转而拉着赵银苓说道。 “我娘家那边有个亲戚家的孩子,老实本分、吃苦耐劳,就是家里孩子多……” 她话还没说完,沈清云突然站起身来,一拍桌子。 砰! 桌面发出的巨响,震得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沈清云的脸色黑沉如墨。 “我家的事,不劳舅母费心。舅母若真心来探望,我自欢迎,若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就休怪我再拿扫帚把你赶出去了。” 说完,沈清云也不管鲁氏什么脸色,一甩袖,转身离开了。 赵银苓又急又担心。 “弟妹,你别往心里去,云儿她……” 鲁氏重重哼了一声。 “二姐,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如此对长辈说话,日后名声能好到哪里去?” 赵银苓连连道歉。 “行了,算我多管闲事!白操这么多心!” 鲁氏耷拉着脸,阴阳怪气。 另一边,沈清云一路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刚推开门,就看到白玉坐在窗边。 白玉看到她的脸色,似是早有预料。 “啧啧,你舅母又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子?” 沈清云坐到她对面,用手扇着风,气闷不已。 “还能说什么?还是老三样,说亲事呗!” 白玉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你都猜到了,怎么还会生气?” “我不是气她,我是气我娘,舅母随便说几句,她就心动了。什么招赘,简直可笑!” 沈清云抓起茶盏,猛地一口灌进嘴里,顿时被烫得龇牙咧嘴。 昭昭惊叫了一声,急忙去取凉水给她漱口。 白玉一点都不同情,反而放声嘲笑。 接着,挨了沈清云七八个白眼。 “招赘不好吗?找个男人生孩子,家里还是你管,无非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白玉托着下巴,不是很明白沈清云的想法。 沈清云漱了好几杯凉水,觉得嘴里好些了,才继续开口。 “我娘耳根子太软了……招赘?哈!说得好听罢了,到时候她们会找什么人来?多半是觊觎我家钱财的贪财之辈。就算真找到个听话的,那又怎样?难道我就要为了生儿子,把自己一辈子搭上,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她噼里啪啦说了许多,像是要将心里积压许久的怒气发泄出来。 “说什么招赘,归根结底还是觉得家里没男人不行,哪怕找个装饰的门面,也得找个男人来才行。就这么看不起人?我爹都没嫌弃过我是女儿身,她们这些外人指手画脚做什么?!” 白玉和昭昭二人静静听着,都没插话。 等沈清云说完了,白玉悠悠叹了口气。 “可惜我不是个男的,要不然,我娶你得了。” 沈清云喝到嘴里的凉水,噗得一声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姐姐,别闹。” 白玉哈哈笑了两声:“我不行,那你就从熟悉的人里挑嘛!实在不行,找个年纪小的,现在开始培养感情,也不迟啊!” 沈清云不耐烦地挥挥手。 她是愁人选吗? 她是反感这种被人操控逼迫的感觉。 为什么她就只能借着“丈夫”或者是“儿子”才能立足于此?为什么她就不能做一个独立的人? 沈清云其实并不反对成亲,只是这种被安排,带着利用的亲事,才让她反感厌恶。 爱情,本该是纯粹无暇的。 不管用什么理由,一旦出发点不对,这份感情就变了味。 她不屑,也不会借由自己的亲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白玉大概了解她的想法,不知该如何劝,最后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昭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情也有些沉重。 见屋内一阵沉默,昭昭才开口:“我去再叫人烧壶水来吧!” 说着,她转身出去了。 可没过十分钟,她又慌里慌张地跑回来了。 “姑娘!外头来了好多人!” 沈清云诧异抬头。 “好多人?什么人?” “不知道,好多生面孔,我好像看到了李大人,还有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人。” 沈清云猛地站起身来。 红色官袍? 五品以上才能穿红色官袍,这是来了个什么官?还让李瑭作陪? 沈清云眉头紧皱,脑海中冒出了好几个猜想。 “我这就去前头瞧瞧。” 她套好外裳,快步赶往了前院。 当她到前院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挤满了人,除了几个眼熟的衙役外,其余皆是一身兵服,腰挎佩刀,眼神犀利。 大门外还有马蹄声嘶鸣声。 沈清云脸色有些凝重,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到正厅内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舅舅?” 沈清云忙跑进正厅。 厅内人不多,总共就六个人。 昭昭口中那个穿着红色官袍的官员,正坐在主位上,他身旁站着李瑭,另一边则跟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至于沈清云的舅舅,则站在这位官员面前,弯着腰,连头都不敢抬。 他身后,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