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瑭刚摘下官帽,准备喝两好茶。 水刚烧好,就听到衙役飞奔着跑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沈家的人又来了!” 李瑭差点打翻了红泥小炉。 “怎么又回来了?”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重新戴好官帽,朝外走去。 刚走到大堂外,他就看到沈家众人推搡着沈清河冲了进来。 “何事喧哗?” 四房的那小子窜了出来。 “大人!我们知道贾三娘那孩子的爹是谁了!” 李瑭挑眉,有些意外。 “哦?” 他看到被众人压着跪倒在地上的沈清河。 “是他?” 四房小子点着头。 “就是他!刚刚贾三娘什么都说了!” 李瑭摸了摸下巴,不太明白怎么就一盏茶的功夫,事情就来了个惊天大逆转。 虽然,他之前在堂上时,也怀疑过沈清河此人,但没有证据,也只是怀疑而已。 加上对沈清云的信任,李瑭便没打算插手。 本以为,要等明天才会有结果,却不料,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水落石出了? 现在破案,都这么容易了吗? 李瑭继续摸着下巴,思绪有些发散。 “大人?大人?” 四房小子连叫了两声,才把李瑭叫回了神。 “来人,把沈清河带上堂,本官要再次升堂!” 他转身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衙役再次聚齐。 浑浑噩噩的贾三娘也被昭昭拉了进来。 沈清云走在最后。 她抱着那血红色的包袱进来时,李瑭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后,李瑭才松了口气,问了起来。 “把方才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这事儿,都不用沈清云开口,沈家的族人们,你一句我一言,把刚才看到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文书在一旁记录,听到孩子被摔死,笔一抖,下意识看向了沈清云怀里。 李瑭也忍不住看了过去,随即眉头紧皱。 “这孩子……那黑衣人呢?” 沈清云摆摆手:“人已经被制住了,待会儿就送进来。贾三娘,当着县令大人的面,你自己来说,你方才所说的,是否属实?” 贾三娘点了点头。 “是……一切都是沈清河的主意。孩子是他的,他骗了我的身子又不肯认账。后来我找上门,他出了这个主意,大人,我做这些,都是被他逼的呀!主谋是他!恳求大人,一定不能放过他!” 贾三娘哭得伤心,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沈清河大怒:“你这表子!你早就失了身,跟我的时候又不是什么纯良的人了,还说我骗你?是你骗了我!” 贾三娘浑身一颤,惊叫一声扑了过去,养的长长的指甲,直接挠破了沈清河的脸。 她还不解恨,又张嘴去咬他。 但沈清河毕竟是男人,力气大,反应快,第一时间就躲开了,还踹了她一脚。 贾三娘被踹倒在地。 李瑭大怒:“还不快把这二人分开!” 衙役急忙上前分开了二人。 贾三娘又哭又笑,真的跟疯了一样。 昭昭有些心虚地往自家姑娘身边挪了挪。 李瑭重重拍了三下惊堂木,才让这二人安静下来。 “沈清河伙同贾三娘,意图骗取七房家产,证据确凿。沈清河为主犯,判杖五十,徒五年;贾三娘从犯,又主动投案,戴罪立功,可从轻发落,笞三十,徒一年。来人,把二人押下去,行刑!” 李瑭扔出了筹子。 衙役们拉着沈清河和贾三娘就要往外走。 贾三娘挣扎着喊:“大人,恳请大人让我给孩子安葬还再让我受刑吧!” 李瑭看向了沈清云。 沈清云却笑了起来。 “不用了。” 贾三娘一愣。 沈清云却忽然将一直抱着的那个包袱解开,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扔在了地上。 这哪里是什么婴儿?只是一团丝绵而已。 丝绵的中间加了东西,有些吃重,而外头则缠了几层红色的布。 仔细一看,那布湿哒哒的还在往下滴血…… 众人呆呆地看着那个假襁褓。 “不是,孩子呢?” “对啊!我明明看到那黑衣人把孩子摔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瑭看到那包袱的瞬间,脑海里就想通了这一切,不由朝沈清云瞥了一眼。 虽然他不是很赞同沈清云的手段,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被算计的是沈清云家,不是他李瑭。 李瑭清了清嗓子。 “把人叫进来吧!” 沈清云拍了拍手,超外头喊了一声。 “进来吧!”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那黑衣人一步步走进了大堂。 黑衣人的怀中,抱着个一模一样的襁褓。 襁褓被拉开了一头,露出了酣睡的婴儿。 “我的孩子!” 贾三娘惊喜万分,想冲过去把孩子抱过来,却被衙役们拦住。 沈清云示意黑衣人走上前来。 “抱歉诸位,害你们陪我演了一场戏。这黑衣人呢,是我安排的,主意呢,是我出的,为的就是让这二人露出马甲。她早就准备了一个假的包袱,这血呢,是今早刚杀的猪血。真正的孩子,好着呢!” 众人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些意外,但都没有怪沈清云。 反倒是惊叹于她的聪明和反应迅速。 这贾三娘找上门到现在,一共才多长时间?她竟然就已经相处了应对之法,并且顺利实施了! 沈清云朝贾三娘看了过去。 “孩子你放心,我会交给合适的人照顾。” 贾三娘慢半拍地想明白了一切,脸上浮现出诸多复杂情绪,但最后,只剩庆幸。 她庆幸孩子没死。 只要孩子还活着,其他什么她都能忍受。 贾三娘抿了抿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