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姑娘我,可不是万能的。” 沈清云叹了口气。 昭昭鼓了鼓腮帮子:“反正在我心里,姑娘就是最厉害的!” 沈清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撸了撸昭昭的头发。 “昭昭你太可爱了!” “哎呀!姑娘,我发髻都被你弄乱了啦!” 昭昭哇哇大叫,惹得沈清云哈哈大笑起来。 “沈家的事,咱们看着就是,不必着急。” 当晚,白玉回来,沈清云的心情就更好了。 白玉带回了两个消息。 一是范大人已将沈兴贩卖私盐一事上报朝中,长房再无翻身可能。沈兴最低也要判斩刑,长房的其他人也都难逃罪罚。 二是范大人很欣赏柳青青,因她检举有功,助她脱了乐籍。 听到第一个消息时,沈清云还稳稳坐着,但听到第二个消息时,沈清云忍不住站了起来,惊喜叫道。 “这可真是太好了!” “青青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白玉喝着茶说道,“她在红袖楼这些年,攒了不少银子,以后也不必为吃喝发愁。” 沈清云深以为然。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苏州城她是待不下去了。杜知府肯定会迁怒于她,就算她脱籍成了自由身,可若杜知府要追究,怕也难以逃脱。” 沈清云又担心起来。 谁知,白玉忽然眨着眼睛神秘一笑。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有人已经帮青青姑娘想好了。” 沈清云愣了一下。 “谁?” “那位范大人啊!” 白玉是个一点都藏不住秘密的人,立刻就说了出来。 “范大人也是这么说的,说是她若留在苏州恐怕会被杜知府针对,所以劝她离开苏州,去京城。” 沈清云张了张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来。 “这范大人,该不会是看上青青了吧?” “啊呀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云娘你。”白玉皱了皱鼻子,“我看范大人对青青姑娘上心的很,不过青青姑娘还在犹豫。” 犹豫什么,沈清云一想就猜到了。 定是青青自卑于自己从前的事,觉得配不上范大人。 不过,感情上的事,谁也说不好。 沈清云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外人还是别插手的好,遂道。 “这事咱们就当不知道,若是青青决定去京城,到时候咱们给她践行,送送她。若是她打算留下,苏州这么大的地方,总不会容不下她。” 白玉点头。 “我也睡这么跟她说的。” 两人说了大半夜的话,直到快二更天时,才分别回房睡下。 这之后的几天,沈清云难得地过起了清闲的日子。 每日陪赵银苓吃吃饭、散散步,早晚给她爹上两炷香,有空了抄抄佛经,或是叫厨娘一起研究怎么做好素菜。 只可惜,没过几天安静日子,沈家二房的人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二房沈清河的媳妇,按辈分是沈清云的嫂子。 沈清云扶着她娘去前头见了来客。 “清河媳妇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赵银苓客客气气问道,表情有点冷。 沈清河媳妇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脸,笑呵呵地上前行礼。 “婶子近来可好?先前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哎,我们也是不得已,都是沈隆逼的。如今他们一家自作自受,下了大狱,大家都觉得是活该,遭了天谴。” 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让赵银苓心情好了很多。 沈清云见状,便主动开口接过了话头。 “清河嫂子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道歉吧?” 沈清河媳妇看到沈清云,下意识心里就一个哆嗦。 虽说这母女俩,一个表情冷淡,一个面上带笑,可谁都知道赵银苓的性子软和又心善,哪怕她冷着脸,沈清河媳妇也不怕。 可沈清云…… 小小年纪,心思那么深,手段层出不穷,连长房都栽在她手里。 沈清河媳妇想起家中男人们私下说的,不由定了定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回道。 “是这样的,沈隆一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族中几位长辈商议过后,决定将他们一房出族。” 沈清云挑了挑眉毛。 “已经决定了?” 沈清云一点都不意外。 谁叫沈隆自己不带个好头呢?之前沈与出事,他就极力撇清,把儿子一家出族了。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天道好轮回啊! 要不是有外人在,沈清云都想大笑三声。 “这出族乃是大事,几位叔伯说了,虽然陶叔不在了,但七房还在,还是得过来通知一声。” “什么时候?”沈清云问了一句。 “明日一早。”对方回道。 沈清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她娘:“那明日就娘去吧!” 赵银苓也不推辞,点头应下。 说完了正事,本该起身告辞的沈清河媳妇却磨磨蹭蹭的仍坐着。 沈清云冷眼瞧着她的神色,猜到她是有事相求。 也是,若只是为了通知一声出族的事,随便叫个人来一趟就行了,没必要让她过来。 好歹她也是二房的长媳呢! 沈清云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她也不主动开口询问,只端起了茶,递给她娘。 “今年新采的碧螺春,明前的,娘尝尝。” 说着,沈清云又端起自己那一杯,浅尝了一口。 沈清河看着这母女俩,眼底泛起羡慕。 她家不缺吃穿,但平时要供几个孩子念书,开销极大。家中也有几亩茶园,但都是用来卖钱的。 哪像七房,明前的顶级碧螺春,也是平时随便都能喝到。 赵银苓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不动,客气道:“清河媳妇,你也喝啊!这茶就是得喝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