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嫔来说皇帝是体贴的,这一日他并未叫醒她,而是一个独自先起来上的朝,在这偌大的后宫这是多大的荣耀,光是想想安嫔便觉得是受宠若惊了。 草草的起床,想起昨夜的种种,安嫔不觉脸颊发烫,昨夜的皇帝似与以往的都不同呢?他似乎更温柔更深沉了些,诶呀,只要一想到这些安嫔的脸颊就会忍不住隐隐发烫,真是羞煞人了。 春恩汤的苦涩犹在嘴边,而这一次她终于不用在体会帝王的凉薄,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晚但对她来说便已足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她所要抓住的便是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悄悄的在英儿耳边轻语了几句,小丫头立马会意,也红了一张脸,不知是害羞还是替自己主子高兴,一溜烟的就往御药房跑,恨不得将所有的补药都拿来给自家主子吃,以助她早日有孕。 安嫔知道对于昨夜她是最大的赢家,她不仅达到了此行的目的还有了意外的收获,真是可喜可贺,那孩子的命总算是保下了,至于今后如何便看他们的造化了,至少现在皇帝并不想要了她的小命,至于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了福报想来自己的福缘也不会差了,多喝些容易受孕的方子,多拜几次送子娘娘,安嫔就不信这次不成。 也不知是怎样起的床,也不知是怎样一步步的挪回自己的寝宫的,已经入秋了,整个世界一片肃杀之气,怎么看怎么悲凉,可安嫔却能从这副悲凉中看出些许的欣欣向荣来,也难怪皇帝是那样宠她,现如今的她风头正盛,心中又岂能没有几分得意。 只是一想到那个有些变得遥远的名字,安嫔心中所有的希望和得意便瞬间崩塌了,梁臣旭,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你还好吗?你……想着想着一时之间感慨良多,竟似有千言万语,倒不出,抹不平。 一路缓行,待回到秀安宫天色已经大亮了,有勤快又懂的眼色的小宫女大方的上前来,接下安嫔的披风客气的道,“娘娘辛苦,嬉贵人她们这会子在里头呢?一大早就来了呢?怎么歩辗到先回来了,您?” “欧,我想看看风景所以便让歩辗先回来了,好好招待贵客我马上过去。”面对小丫头的刻意关心和讨好,安嫔更多的是付之一笑,这种事她见多了,见风使舵的谁不会呢?这消息就像疯长的腿,今日皇上对你好些众人便对你客气一分,若是他日你失了宠,再看那脸色是如何的?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安嫔却想到了英儿,英儿虽然小毛病太多,但至少为人耿直不会搞这一套,这样的人跟着自己有时反而是最放心的。 而此刻与我同居室内的阿诺却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听到声音便跑了出去,缠住安嫔姐姐便问,“怎样了?可有什么结果了?”一时之间让人很是尴尬,我也是服气了他这样的性子。笑着拦她道,“主子,您这是干什么安嫔姐姐才回来,你让她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不碍的,禧贵人就是这样的性子可爱的紧呢?我去梳洗一下,一会儿和你们详说。”安嫔好脾气的笑着,难掩眼角的倦意,我只得拉着不识趣的阿诺重新坐回了内室。 待一盏茶的功夫,安嫔换了身月白衫子,头上斜斜的绾了个斜飞髻那样子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眼角的疲惫也在精心的妆容下被掩盖的得当,反而是我们在坐的人显得不够精神了,毕竟一大早就起来了,现在坐到午时这妆容本就难以保持,更何况期间流汗风吹的,晕了也是再所难免得,安嫔姐姐不像禧贵人那样粗枝大叶,她可是我们当中最爱好的,妆容什么的那是一顶一的的细致人,那精干利落的劲儿就是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个儿。 “姐姐给您道喜了,听说您昨夜可是没了张贵妃的风头,被陛下留宿在了春恩殿,还免了春恩汤,看来不久的将来妹妹就要给姐姐道喜了。”阿诺就是那个性子,一见安嫔便拉着她的手姐姐妹妹的喊个不停,正经的话却是一句也提不起来,连巧言看的都心烦了,这每完没了的家常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我正想着怎么挑个话头儿,不想安嫔却率先的岔开话头,谈起了昨夜的场景,她知道我们等的急,便也不再绕圈子,直白的道,“行了,那孩子可真是命大,皇上想必已从心里认下他了,不过这宫闱之事谁又能说的准呢,我看那张贵妃怕是没戏了。至于雪姬吗?那谁又知道?” “原来是这种情况,那姐姐又去做了些什么,感情是一大早的拿我们寻开心,我知道什么都是要缘分的,那我们求姐姐又有何用?”听了安嫔的话喜贵人是第一个沉不住气了,我拼命的对着她眨眼睛,她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当下便给安嫔好看,这样的性子,我也奈何不了她,只得当下打着圆场道,“安嫔姐姐您也别生气,禧贵人您是知道的,也就是这么个性格,别放在心上,她也是着急,过了就好了。” 安嫔却并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摇摇头推说自己这次确实帮不上什么大忙,一切还要看皇上的意思,别人说多了不好,现在至少可以排除一个人了,那便是张贵妃了,她虽拼死保下了小皇子的命,但却已经失了皇上的心。一切还要看缘分和机遇了,她让我多劝劝禧贵人不要过分执着,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何必对一个别人的孩子如此执着,倒不如打扮的俏丽些好好争宠,将来也未必是不可能。 我一想安嫔说的话也在理,便不再执着,一路随着禧贵人他们出来了,脚下生风的追着她们二人朝披香殿去了,九月的天,火红的枫叶染了霜显得异常的夺目,只是疾走的人并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