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回来了,你也知道回来啊,不是忙着攀高枝呢,怎么也有空回来。” 才一踏进院门便听到一个声音冷冷的挑衅道,那声音的主人我是知道的一听便是素梅。这一大清早的就触人霉头这还真是她的一贯作风,我想着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头翻滚,怎么着素梅你是看我好欺负不是,一次两次三次也就算了,次次这样就休怪我了。 “怎么,不可以啊,我是耽误做活了还是触犯哪门子宫规了,要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低等宫女来提点。”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改往日懦弱胆小的性子,径直的走上前去默然的瞪着眼前这个害我数次的女人,恨意森然。 而对方明显对我的表现感到意外,只见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不知死活的双手叉腰继续扒道,“是啊,我可不像有些人,成天忙里忙外的,不是做好人就是勾搭男人,现如今野汉子都勾搭到房里了,都没有人管一管,看看我们冷泉宫都成什么样了。” “什么野汉子,素梅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事可不能乱说。你平日里就算再怎么不靠谱,嬷嬷都认了,可这事关系到一个女儿家的清誉。” 这时候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花嬷嬷开口了,在她的治下不管是谁,这种淫。乱后宫的事情是决不允许发生的,素梅也正是看倒了这一点,才会将那日的事情说出来。 “不光是我素心姐姐也看到了,嬷嬷若是不信可以问问素心姐姐,那日在她房中是否有男人。”素梅见花嬷嬷将信将疑态度并不明朗立马将素心拉出来助阵。 素心与素梅自然是一丘之貉,这下毫无悬念的我要倒大霉了。我想着眼皮突突直跳,却听素心不疾不徐的道,“那日,我与素梅妹妹一起去茅厕偶然路过素支妹妹的房间看见灯还亮着又见一个陌生的影子在她房里晃,我们也是担心素支妹妹出事,才去敲门的,不想……今天我也不过是将实情说了出来,还望冷泉宫的其他姐妹也能借此事自省。” “是啊,素心你说的对,我们冷泉宫的姑娘是没有福分和皇上亲贵在一起,但我们也要恪守本分,不能自甘堕落。去吧,素梅,去情廷仗来,我要活活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 吃里扒外?什么意思?她竟连我的名字都不不愿再称呼了。我也是真心醉了。 “嬷嬷,还是问清楚了再打不要屈了素支丫头才好啊!”见我并不求饶,也不叫屈,一旁的老嬷嬷见了不免心疼,一面擦着眼泪,一面劝道,“她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你我最清楚,相必事情定是另有隐情,老花你还是不要刚愎自用的好,小心到时候后悔。毕竟你们感情那么好。” “感情好就能掩盖事实嘛?你们信不信她打死都不会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不是情郎又是什么,难道我和素梅妹妹还冤枉了她不成。”素心见状冷冷的道,不容花嬷嬷有一丝的动摇,目的无非是置我于死地,好狠的心,好厉害的手段,寥寥几句就让人无话可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此刻花嬷嬷连看都不想看我因为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人会是谁。而我虽然不想死,也的确无话可说,只能不甘心的道,“奴婢愿意受罚,奴婢无话可说。” “好,既然这样,人呢?还没有来吗?”花嬷嬷回头却猛然看见一丽人盈盈浅笑,“花嬷嬷,您是在说我吗?” “这……”花嬷嬷一时间呆了。 站在嬉贵人身旁的一位老太监见花默模这样赶忙提点道,“老花还不行礼,这是新进的嬉贵人。” 花嬷嬷听罢愣了愣神赶忙行礼道,“贵人小主万福奴婢拜见贵人小主,不知贵人小主驾临冷泉宫所谓何事?” “花嬷嬷客气了,我是个直性子也就直说了吧,刚才我在安姐姐那里看到素支姑娘很是喜欢,所以特意去讨了皇上的恩典想把她留在身边,不知花嬷嬷的意思是……”嬉贵人笑着浅浅的梨涡应在脸颊很是动人,连花容都许久未见过这样的美人呢,一时间不觉看呆了。 嬉贵人似是算好了一般,就知道她是这种反应,笑着叫了好几声嬷嬷才见她反应过来,“可以是可以,只是……”她并不打算痛快的放人。 偏在此时,素梅从远处跑来,兴奋的喊道,“嬷嬷,廷仗已经到了。” 跪在地上的我听她这么一说身子一紧,求救的看着嬉贵人,眼泪花子直往出冒,受过廷仗的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终身残疾以至死亡,我实在不想…… 嬉贵人见我如此给我一剂暖心的微笑而后,“哟,廷仗这阵势闹得好大啊,说来听听到底是为什么要动用私刑还是这么大的阵仗!” “回贵人小主的话,是素支,是素支她有错在先,嬷嬷为了示警诸人才……”素心见状赶忙抢着说,其目的无非是想我将罪名坐实。 “我叫你你回话了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花嬷嬷你是怎么教导身边的人的,居然还会有这种人,我性子直但话糙理不糙,从头到尾你有听过素支怎么说嘛?”嬉贵人见状不疾不徐的道,明显就是来救我的。“素支,你来讲讲事情的前因后果。”她看着我的眼神分外的令人安心。 “是,那日偏殿的小允子来找奴婢补袜子,奴婢本不想他进来的,因为夜已经很深了,可是他苦苦哀求奴婢,奴婢便只好……”我低着头,不敢用眼睛去看花嬷嬷深怕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嬉贵人见状赶紧配合的道,“看吧,我就说是一场误会喽,花嬷嬷严厉是好,但也不要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弄了半天不过是个太监。”我的袖子又重新的被撸了起来,那颗完好的守宫砂再次救了我的命,而此刻那个小允子是谁,有没有这个人已显得不重要了,因为我的前程再与冷泉宫无关,我成了披香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