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笑起来,把下面跪着的几个大人吓得不轻,忐忑地想着皇上这是又想到了什么整人的法子,尤其是傅远山更是觉得背脊一凉,蓦地生出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来。 果然,皇帝下一刻就开口了:“傅爱卿刚才说世子受伤一事与宁国侯府无关?” 略带着些上扬的语调像是一根针死死地挑起宁国侯李敏心里的那根弦,还没等傅远山说话就赶紧喊冤枉:“求皇上明鉴,我儿至今还卧病在床,微臣实在是不敢也没有时间去动那种心思啊……” “朕没问你。”皇上瞥了一眼宁国侯,又笑眯眯地看向傅远山,等着他的回答。 “回皇上,在烟花巷口撞人的马车经过核实,确实是宁国侯府的车,那车夫也和宁国侯府有些牵连……”一听到这里宁国侯又要着急,皇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顿时吓得他不敢再说话了,傅远山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但是此事疑点诸多,当天因为李二公子受伤,李府上下没有一个人和那车夫接触,他们从不能是料到世子会和宁国侯府结仇提前安排的人去埋伏吧?” “傅大人说话可要小心,只不过是因为这小小疑点就能排除宁国侯府的嫌疑?你莫不是因为宁国侯府与你府上有姻亲就包庇未来亲家吧?” 这话说的诛心,是大理寺卿薛大人开的口,他向来和傅远山不和,质问宁国侯说道:“我问你,你那日是不是派了人去春风一度?我可都查明了,那马车上接回来的人就是你那儿子前几日才给赎身的巧英,你当时不同意她进门,现在你儿子身子废了倒是想起来把人家接回来,宁国侯!你真是好会做人!” 当着皇帝的面被戳破这件事情让李敏十分赧然,但他那儿子究竟是什么德行也没几个人不知道,干脆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那我派出去的没错,可车夫却不是那一个,臣更加没有授意他撞伤世子爷。” 当今圣上是一个贤君无疑,可这贤君有一个癖好看戏! 傅远山看着皇上眼睛都亮了起来只觉得眉头一阵阵地跳,觉得如果他再不阻止的话这皇帝恐怕还要他这个刑部尚书去给他把李琰的风流事都挖出来,当即拼命地给皇帝使眼色,皇帝这不耐烦地揉揉太阳穴:“行了,你们有了证据再来这里吵不迟,傅爱卿,你继续说。” 傅远山没有理会脸色铁青的薛大人,恭恭敬敬地答道:“是,臣已经查明,宁国侯府原本派去赶车的人已经被人灭口,尸体就在城郊,已经找到了,如果是宁国侯府下的手,根本就没有必要。” 一听这话薛大人眼睛一瞪就又要开口,皇帝及时制止了他:“行了薛爱卿,你这脾气怎么比武将还要火爆,还是先歇歇吧,动火伤肝,薛大人晚上怕是要睡不好觉了。” 还能开玩笑,可见皇帝的心情还算是不错,他又说了几句把薛大人和宁国侯都打发走了,这才毫不掩饰地笑起来:“傅远山啊傅远山,你当初可看走眼了吧,看看你给女儿选的这门亲事,现如今后悔了吧,哈哈……” 说不出来的幸灾乐祸,真不像是个皇帝。 可臣子也不像是个臣子,苦着老脸看着皇上:“所以这不就是来请皇上帮个小忙,退了这桩婚事么。” “你少来,装模作样让他们演了半天的戏,想骗朕出力门都没有,你自己造的孽却要朕来收场,做梦去吧。怪就怪你认人不清,幸亏朕不像你这么糊涂,朕女儿的婚事,那可都是朕亲自挑选慎重选择的。” 确实是认人不清,怎么就会认为那东西会是在宁国侯府呢? 傅远山叹了一口气,装作没有听出来皇帝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苦哈哈地表忠心:“皇上,臣这可都是为了咱们大晟……” “打住吧你,阿谀奉承不适合你,赶紧算了……”巫马信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样笑起来,带着些感慨说道:“二十年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是啊,都成老头子了。”傅远山似乎也想起来当年鲜衣怒马的时候,那时候皇帝只是巫马信,他也只是傅远山,小葵……也还是小葵,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就只有她一个人留在了原地吧…… 皇帝却笑着反驳道:“是你成老头子了,朕才四十多,正值壮年。” “臣只不过比皇上大了三岁。” “那也是大了!”皇帝瞪圆了眼珠子像是个蛮不讲理的孩子,傅远山不服气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噗嗤一声笑起来。 好容易笑够了,皇帝这才严肃起来,两人沉默了片刻,他这才问道:“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我知道你刚才没说完。” 皇帝细微的称呼变化傅远山当然察觉到了,便有些忧心地看向皇帝:“这件事情,我怀疑是东林余孽作祟。” 正文 第十一章危机四伏重入梦 南棠院里傅弦歌听着方世隐的讲述,不由得哑然,如果说那安氏不是故意陷害强夺了傅铮的位子给自己儿子,那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在傅弦歌眼里,傅铮虽然气性宽和,但也不是什么随便让人拿捏的性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屈服了? 而且据说还是他亲自去找的傅远山说不进御林军,究竟是真的淡泊名利还是受人胁迫,对于这一点傅弦歌更愿意相信后者,虽然她还没有找出证据来…… 傅远山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听说了清容在傅弦歌的药里投毒的事情,当即是又气又怕,连院子都没回就跟着傅钟往南棠院走,哪里还有半点平日对傅弦歌的冷淡? 可见人都是患难见真情的,傅弦歌不认为这个便宜父亲和自己有什么真情,刚躺上床的她也就没有再次起身去迎接一下他的打算,傅弦歌睡觉的时候喜欢漆黑,有一点光都睡不着,所以苏嬷嬷早早地熄了灯火,又把帷幔全都拉上,留了清和在这里照顾。 傅远山看着苏嬷嬷神色有些复杂,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院子里奴仆跪了一地,老妇人佝偻着身躯跪在地上,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恭敬地看着地面,这是多年来养成的尊卑,别说是傅远山,哪怕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仇人她也能恭恭敬服侍周到,让人挑不出一点过错来。 “弦歌睡了?”傅远山没办法支开所有人,所以只能干瘪地挤出这一句来,他不知道在这个院子里有没有皇上的人,有多少皇上的人,所以就连关心都表达得奇怪。 苏嬷嬷向傅远山行了一个礼,才恭恭敬敬地答道:“姑娘身体不好,已经睡下了,老奴这就去请姑娘出来。” “不用了。”傅弦歌的那病他也知道是怎么来的,眼里又浮现出一丝愧疚,这才说道:“既然奴仆不尽心那就换一批吧,在这傅府里头,弦歌就是正经的四小姐,别人有的她也有得,不必拘束太多。”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