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雷声不断。 北城的驿站中,珮珮扯着嗓子哭着,赵正玉拿着拨浪鼓哄着,赵正盛也被雷声吓得缩在床角,白着一张脸。 白渺渺抱着珮珮,一下一下摇着,安抚着小丫头。 刚出京的喜悦感已经全部消失了。 明明走了两天,路上都安稳至极,遇到好玩的地方,他们还会专门停下来吃吃喝喝。 结果一到北城,就突发大雨,雨水冲断了山路,他们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只能在此处住下。 下午的雷声越来越大,外面的院子都有了积水。 城外的路坍塌,伤了百姓,单辰带着人跟着县衙的人去救百姓了。 留下白渺渺带着几个孩子,尤其是珮珮这小丫头,听不得打雷声,只能被抱着怀里哄着。 喜儿带着宫女端着熬好的饭菜走了进来,“娘娘,公主还在哭吗?” “嗯。” “来,奴婢抱着吧,您先用膳。” “别了,让他们两个先吃吧,这小丫头一离开我怀抱哭的更惨!”白渺渺疲惫不堪道。 喜儿点点头,招呼兄弟两去用膳。 午后,雷声慢慢消失,珮珮也哭累了,喝完粥就睡了过去。 白渺渺终于松了一口气,“你们两也好好休息一会。” “娘,你赶紧去吃饭,”赵正玉道。 “嗯。” 天慢慢黑了下来,可雨依旧越下越大。 白渺渺心中担心不已,这不会是要发洪水吧。 “笑笑。” “大人。” “去溜一圈,还百姓怎么样?” “是!” 待笑笑离开以后,白渺渺用完饭,又回了屋子。 两个小的都睡着了,就赵正玉坐在窗口,手上还拿着本书。 白渺渺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笑着道:“不是不喜欢读书吗?” “我……”赵正玉想起以前他装模作样的样子,不好意思道:“其实是有点喜欢的。” “真是口是心非,”白渺渺觉得这古代的孩子真有趣,“要不要下棋。” “好啊!”赵正玉有些兴奋,“这还是您第一次要和我下棋。” “不是围棋,是五子棋,会玩吗?”白渺渺道。 赵正玉摇了摇头,“娘,你教我吧,我可聪明了,一学就会。” “好。” 白渺渺拿了张白纸画了格子,就说起了规则。 “明白了吗?” 赵正玉点了点头,拿着棋子跃跃欲试。 白渺渺自觉是玩五子棋高手,结果就赢了一局。 最后连败三局。 “不玩了,”白渺渺扔下棋子。 “啊!”赵正玉正是感兴趣之时,听见这话,疑惑道:“娘,你是不是怕输啊?” “呵呵,”白渺渺刚准备说话怼他时,就听见喜儿禀报:“娘娘,有人来了。” “哦,在屋子里待着,”白渺渺出了房间。 几个穿着蓑衣的人快速的走了过来。 她瞧着,中间那个人应该是单辰,提着心就放下了。 “怎么在外面站着,冷的很,赶紧进去,”单辰关切道。 “哦。” “一会来隔壁见客。” “好。”白渺渺转身进了屋子,这才感觉粘在身上的那股视线消失了。 “娘,谁啊?”赵正玉道。 “你二舅,”白渺渺搭了个外袍,“你守好弟弟妹妹,有事就喊一声,我去隔壁见客。” “好。”正在研究五子棋的赵正玉头也没抬就应了声。 白渺渺又看了一眼正在床上睡的安稳的两个孩子,这才放下心去了隔壁。 门被推开,屋内的两个人都瞧了过来。 “你……” 白渺渺瞧着这稳重成熟的男人,紧紧的皱着眉头,怎么这么熟悉? “好久不见。”温柏站直身子,眼中全是暖意。 “你还活着?”白渺渺搜索着单柒柒的记忆,终于知晓他是谁了。 “嗯,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男人的声音温润而带着希翼,“这些年,很抱歉。” 白渺渺随意的笑了笑,“你我无缘罢了。” “是啊,”男子感叹一声,笑着道:“听少将军说你要回西北,我就自告奋勇过来接你,奈何这雨实在下的太大,目前行不了路,待大雨过后吧。” “嗯,”白渺渺顺势坐在椅子上,试探道:“祖父身子如何?” “我出来时,老将军好多了。”温柏道。 “嗯,这一路辛苦了,我去安排饭食住宿,”白渺渺道。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单辰道:“这雨下的很急,恐怕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嗯,不知道家里丧事办的怎么样了?”白渺渺总感觉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怪怪的。 “还好,”温柏道:“老夫人也没受什么罪。” 单辰突然站了起来,“你们聊,我出去吩咐点事。” “好。”白渺渺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按理说她是后宫妃子,而温柏是她的前未婚夫,应该避嫌。 可单辰就这么把人领到她跟前,而且还单独给他们创造机会,这不是故意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白渺渺静静的坐在原地,看着他们到底要干嘛? 果然,不一会儿,单辰开口了。 “当年我去塞外打仗,和少将军走散,遭遇敌人,昏迷,再醒就在一个胡人家中。” “那老汉威胁我,如果不娶他女儿,就不放我回来了。” “所以我……对不起,柒柒。” 嗯?这是什么剧情走向,白渺渺低声道:“无碍,世事无常,没有谁对不起谁。” “以后我会和两位少将军一样,守护好你和几位小殿下。” “不用,陛下会保护好我们。”白渺渺道。 “是啊,”温柏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一双眸子却紧紧的盯着她。 白渺渺被看的浑身不舒服,直接站起来,“你先等着二哥,我有事先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