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快过去了,整个府里还是乱糟糟的。 府里的几位长辈都生病了,白渺渺也趁机回了厢房,躺在床上的刘安还没醒,她站在床边看了许久,累到模糊,只能先去外间的软塌上休息。 夜半时分,整个府里雾气很重,瞧不见一丝月光,灵堂跪着的人,点蜡烛和香都来不及。 毕竟灵堂的蜡烛和香都不能灭,不能断,否则传言鬼魂就会去黄泉路的时候迷路。 几个小厮守在门口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 “这可真冷。” “是啊,今年这天气怪的很,这才初秋,怎么冷的令人难受。”小厮活动了一下腿,小声道:“话说你最近有没有见刘小。” 听闻此话,几个小厮都下意识的往跟前聚了聚。 “没有啊,这几日都没有见到人。” “啥啊,我昨天还在院中见他了,就是看着浑浑噩噩,精神不济。” “那今日怎么没见他,”一个小厮疑惑道:“他可是世子爷身边最近的红人。” 旁边那小厮皱了皱眉,气哄哄道:“就这,前些日子还从我手中讹去了几两银子。”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他屋子瞧瞧,看他在不在。” “好啊,看他偷懒,抓到他,让二爷惩罚。” “好。” 说干就干,留了两个小厮继续守门,其余几个小厮就去找刘小。 几人悠悠闲闲的走在院子里,结果却被一股冷风吹得不由发抖,只能加快脚步。 到了屋门口后,几个人却有些胆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最后被骗得小厮,搓了搓手,重重的敲着厚重的木门,“刘哥,二爷找你有事呢?” “啪……啪……” 那小厮手都拍红了,可还未见里面的人出来,疑惑道:“他是不是卷着钱财跑了。” “有可能,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捞到什么好处,”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嘴角带着坏笑。 另一个立马点了点头,几个默契十足,将门直接撞开了。 几个进去,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人摸索着将蜡烛点燃,屋子里瞬间明亮起来。 可里面的场景,却令他们脑袋要爆炸。 半旧不新的小床边,刘小头朝地,半截身子耷拉在空中,脚又在床上,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那里。 令人惊恐的是,他很明显已经死僵硬了,一脸铁青,眼球突兀,可震惊的是,屋子的土地上,竟然有血迹,而且拉的很长,给人感觉他就是被人拉着尸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啊啊啊……” 几个人下意识的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相互久久对视。 一人道:“我们去禀告二爷吧。” 其余两人点了点头,又壮着胆子回了灵堂。 刘家二爷正在灵堂上打盹,听闻此话,直接吩咐人找了一卷破席,把尸体一卷,直接扔到了半坡,埋都没埋。 …… “呜呜……” 白渺渺被阵阵抽泣声惊醒,让大脑清醒片刻,这才翻身起来,套了外袍,进了内室。 床上的少女面目狰狞,痛苦凝噎,仿佛是被陷入梦魇一般。 借着床头的蜡烛,白渺渺将她的细微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一脸担忧的走过去。 “安安……” “安安……醒醒。” 白渺渺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颊,可没一点效果,最后摇晃着她的肩膀。 刘安这才睁开了双眼。 “哪里难受?”白渺渺心情很好,“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可床上的少女一脸清冷,眼底清澈。 看着好像很正常,却又不正常。 “安安?” 刘安扭头瞧了她一眼,这才好像回神一样,“啊啊啊……”的大喊着。 白渺渺脑子一懵,用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小心道:“疼不疼。” “啊啊啊!” “能听见我说啥吗?” “啊啊啊!” “你如果说不出话来,就摇摇头?” “啊啊啊!” 白渺渺用手搓了搓脸,双手捂着脸,任由泪水在掌心漫延。 她成傻子了! 白渺渺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内心自责不已,一个没有亲人的少女成为傻子,她的下场不得而知。 许久以后,白渺渺才缓过来,径直出了厢房。 “笑笑。” 瞬息,笑笑出现在了院子里。 “你入黄泉吧!”白渺渺冷冷的说。 笑笑沉默了片刻,仿佛知道结果似的,“大人,您珍重。” “笑笑,因果轮回。”白渺渺面无表情道:“你欠刘安的,去地府清算吧。” “是,大人。” 笑笑恍惚间,就混在了鬼群中。 白渺渺看着她消失,去了厢房将团团喊醒,让她去做饭。 团团迷糊着去了厨房,圆圆则跟着她进了屋子。 “你在外间候着。”白渺渺道。 “是!”圆圆有些奇怪,可一想夫人刚失去夫君,难受也是应该的,可屋子里不停的响起“啊啊啊啊”的声音,令她困惑不已。 团团端着糕点走了进来,和旁边的圆圆交换了视线,才道:“夫人,您吩咐的奴婢做好了。” “你们两个进来。”白渺渺低声道。 团团圆圆进了屋子。 “夫人,安安醒了啊!”团团惊讶道。 刘安则指着糕点不停的“啊啊啊!” 看来还没傻透,有救! 白渺渺将糕点接过来,刘安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上去,糕点屑掉了一地。 团团圆圆低着头,不敢说话。 “等过几天,大爷丧事办完,我会去外面的庄子,你俩可愿意跟着我。” 白渺渺用帕子小心的擦拭着刘安的脸颊,没有给她们两分一丝一毫眼神,可团团圆圆莫名觉得这气氛十足的紧张。 两个人都来不及对视,直接跪在了地上,“奴婢愿意。” “那就好,”白渺渺慢斯条理的将帕子放下,“刘安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两日将东西偷偷收拾好,待事完我们一起出府。” “是!” 白渺渺目光紧紧的盯着跪着的两人,直到看见团团的汗珠掉在了地上,这才笑盈盈的说:“起来吧,赶紧去休息,以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团团圆圆站起来恭敬的出了房间。 荣桂院里一片和谐,可主院的书房却灯火通明。 刘辫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整个人疲惫不堪的靠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安稳。 先是自己最宠爱的长子莫名离世,再是半坡的禁制阵法被人毁坏。 但是是谁做的? 令刘辫百思不得其解,他脑子都快被这些问题要炸掉了。 恍惚间,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大步跨到屋口,将石墩旁边的地板撬开,里面的锦盒竟然莫名消失。 刘辫失魂落魄的坐在地板上,嘴里念叨了:“完了,全完了……” 与虎谋皮,最终要被虎咬死啊! 可他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一切,不甘就这样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