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熏香袅袅,安静无比,外面时不时传来鸟鸣声。 皇帝突兀一笑,令陈若离抬起来了头。 “没想到你胆子挺大的。” 陈若离一时摸不透他的意思,忐忑的看着他,心砰砰地跳着。 “在你们眼中,我对你姐姐的感情就这么经不起考验?” “啊!”陈若离瞬间紧紧盯着他,所以……他什么的都知道? “她是我的发妻,是我自幼放在心尖上的人,你和四弟妹这么做是对你姐姐最大的侮辱。” 皇帝说话的声音慢慢变冷,他对自己发妻的事情一直特别敏感,今夜出现一个与之相似的人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陈若离动了动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在家族面前,感情是真的脆弱,既然那么爱自己的姐姐,为何连她的族人都护不住。 “陛下,四皇子妃禀告说,四王爷不行了……”外面的严公公大声喊着,若是别的事,他肯定不会去打扰的,可四王爷的事他却不敢不禀报。 皇帝听闻此话,又是一阵轻笑,“让四皇子妃进来。” 陈若离大着胆子道:“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和四皇子妃没有任何关系。” 皇帝撇了她一眼,嗤笑,“这会你倒是胆子大了起来。” “求陛下放过无关之人,”陈若离跪在了地上。 陈若曦进来就看见这一幕,知晓此事已经暴露,索性直接跪在地上道:“陛下,当日是我救下五妹妹,今夜也是我将她安排过来的,求您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放过她。” “呵呵……”皇帝看着这两人的行为,觉得甚是有趣。 “此事与姐姐无关,当时是我自己逃出来的。”陈若离冷声道:“三姐,此事和你无关,你莫要逞能,你忘了府里的姐儿吗?” 陈若曦想起自己的小女儿,咬咬牙道:“陛下,其实是五妹妹自幼爱慕您,所以……” “陛下,镇国公有要事禀报,”严公公的声音响起。 皇帝站了起来,道:“走吧,这里太小了。”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在互相使眼色。 等众人到大殿时,宫女手脚麻利的已经煮好了茶。 “何事?”皇帝坐在最高的椅子上道。 镇国公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女子,摇了摇头,皇帝就知晓他说的事何事了。 “所以,今日是真的爱慕我才进宫还是想刺杀我?”皇帝瞧着陈若离,眼中有着一抹复杂。 陈若离定了定,认真道:“想杀你,为我们陈家冤死的几百条性命报仇。” “可此案不是我审理也不是我判决的,”皇帝道。 “父债子还,”陈若离愤恨道。 “好一个父债子还,”皇帝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陈若曦攥着拳头,坐在椅子上,很想质问,却知晓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就真会失去报仇的机会。 “陛下,镇国公夫人和陈若若两人在宫门口。”严公公禀报道。 “陛下,她……” 镇国公刚想解释,就听陛下道:“请进来。” “是,”严公公转身出去。 陈家两姐妹都担忧的看着殿门口。 白渺渺和陈若仪心急如焚的进来,却看见几人都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提着的心这才掉下来。 “见过陛下,”白渺渺跟着旁边的陈若仪行礼。 “既然来了,就坐吧。” 皇帝说完,看着陈若离道:“你也不是小姑娘了,以后不要再惹家里人为你担忧了。” 白渺渺看着少女可怜兮兮的目光,安抚的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殿中央,道:“陛下,我有一事禀报。” “说。” 白渺渺将早就拿着的锦盒拆开,将里面的东西呈了上去。 “这是我在定国公书房找到的,里面的龙纹玉佩和我大哥陈尔的印章可以证明,我爹爹通敌叛国一事另有缘故。” 话音落,整个殿内的人都震惊不已, 只有陈若曦紧咬牙关,闭了闭眼睛,也站了出来。 “我在书房听到,王爷对定国公说,此事是陛下您指使的。” “不可能。” 皇帝还未开口,镇国公就着急的站了起来,“当日事发时我和陛下一直在一起,就连五姑娘没死,我和陛下都知晓,我们也一直在暗中派人寻找。” “我是亲耳听到的,”陈若曦跪在地上道:“还请陛下为我们陈家洗刷冤屈。” “请陛下为我们陈家洗刷冤屈。” 陈家姐妹几人都跪在地上。 而此时皇帝却拿着那枚印章,手都在微微颤抖,若陈家真是被冤枉的,那么兰儿的死…… 他不敢想,不敢查…… “陛下,微臣认为此事应该私底下调查,”镇国公道,说白了这可是皇室丑闻,而且还牵扯到已经过世的老皇帝,更不好解决。 “你去将刘辩带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朕今晚要亲自审问。” “是。” 镇国公接过令牌就匆忙出府。 “你们都起来,坐吧,我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多谢陛下。” 白渺渺几人坐在椅子上,都紧张不已,只有她自己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她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只要为陈家洗刷冤屈,让该死的人得要应有的报应,陈若若应该就能心无挂念去投胎了。 想想都开心! 众人没等多久,刘辫就被带过来了。 穿着邋遢,头发凌乱,可见是从睡梦中被带来的,幸好镇国公还记得给他披件外袍,否则真的就殿前失礼了。 刘辫一脸懵逼,跪在地上,不知所云,感觉像是在做梦。 “刘辫,你可知罪?”皇帝冷声道。 “我……”刘辫一着急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这两样东西,你先好好看看吧!” 皇帝说完,旁边的太监将锦盒放在了刘辫面前。 这……看着眼前熟悉的东西,刘辫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被四皇子的人弄走了吗?怎么又在陛下这。 “看样子你是认识这些东西的,还不如实招来。”皇帝的目光又阴又冷。 “我……”刘辫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狼狈过,又急又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帝道。 刘辫一听诛九族,就想起自己还在流放的两个儿子以及那躺在床上连喝水都困难的老母亲。 脑子一热,大声道:“都是四皇子让我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