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皇帝神色晦暗不明,大声喊了一句。 太监将所有人都请出去,独留一个刘辩跪在大殿中。 “说吧,”皇帝冷声道:“你要是有一句假话,朕就将你活剥了。” 刘辩心一颤,有些后悔刚才那样说了。 “听说那人皮制成的灯笼薄如纸羽翼,蜡烛一照,格外鲜艳。”皇帝慢悠悠的说着。 看着下面缩成一团的人,皇帝漫不经心说道:“说不说。” 刘辫咬咬牙,“陛下,是四王爷让微臣构陷兵马大元帅的,可微臣只负责将陈尔小将军的印章偷了出来,其余微臣一概不知啊!” “那些和蛮人的书信呢?”皇帝想起当日见到的证据。 “微臣根本没有见到书信,这些一直都是四王爷再做。”刘辫此时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一直在辩解。 “那你当日在大理寺呈现的证据呢?” “微臣根本没有呈上证据,至于当时四王爷和大理寺少卿以及先皇是如何判案的,微臣一概不知,求陛下责罚!” 皇帝坐在龙椅上,半响没有动。 自责,愧疚,懊恼……各种情绪充满在心中。 这则案子当初疑点那么多,自己为何就信了呢? 作为监国太子,这么大的案子,自己竟然没有参与其中。 阿兰……皇帝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 刘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悔恨不已,要不是因为自己贪心,现在他何尝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外殿的几个人坐在那里,都木讷不已,姐妹之间根本来不及有任何交流,就见四王爷被几个太监抬了进来。 陈若曦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有镇国公起来,大步流星走过去,“殿下您怎么来了。” “咳咳……我要见陛下……”四王爷一张脸铁青,半响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一旁的严公公看着摇摇欲坠,随时都要晕过去四王爷,赶紧去内殿禀报。 “若曦,对不起……”四王爷轻声说了一句,可由于殿内太过安静,所有人都将那句话听进耳中。 陈若曦厉声道:“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我们陈家三百多条性命。” 四王爷咳嗽了两声,还想说什么,就见严公公带着几个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殿下,陛下有请。” 四王爷点了点头,就被随行的太监抬了进去。 皇帝正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随即大惊,走了过来,“你怎么病的如此重,快请太医。” “是!”严公公身后的小太监跑了出去。 四王爷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严公公将热茶放到旁边,皇帝挥了挥手,众人才出去。 “陛下,是我做的。”四王爷调整好呼吸,一口气道:“当日你说,父皇想动兵马大元帅。” “别说了……”皇帝意识到什么。 “我得说完啊,我都要死了!” “四弟,”皇帝惊呼道。 四王爷又咳嗽了两声,“我从小就知道皇位是你的,可我从来没有嫉妒过,直到你娶了若兰。” 皇帝的瞳孔放大,脸色的神色突兀的变了。 “我心悦她,”说到这里,四王爷大笑了两声,又开始咳嗽。 可皇帝站在旁边,一个安抚的动作也没有。 “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嫉妒,后来她说我和她三妹妹很配,我也就娶了陈若曦。” “可是,哥,从你想对兵马大元帅府动手时,你就已经不配娶她了。” “闭嘴,”皇帝大声喊道。 “你让我随便找个理由,将将军府的兵权收回来,可我怎么会如你所愿!” “那是父皇……不是我,”皇帝解释道。 四王爷又笑了起来,“父皇怕外戚壮大,对朝堂造成危害,可你也怕不是吗?” “所以,哥,我为你除了兵马大元帅府,你开心吗?” 皇帝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若兰知晓这些事情怕是下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吧!” “你闭嘴!你不配这样喊她,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怨死数百条性命!” 四王爷嗤笑一声,“若不是你生再我前头,我根本觉得你不配当皇帝,你都不好好想一想,若是没有父皇的允许,谁敢动兵马大元帅!” 外殿的白渺渺坐在位置上,藏在袖子中的手都在颤抖着,一旁的笑笑将她在内殿所听到的,一字一句的传达着。 笑笑一个鬼都憋不住,留下了血泪。 何况白渺渺一个人呢? 不一会儿,皇帝双眼通红的走了进来。 “见过陛下,”众人行礼。 皇帝站在大殿中,神色灰暗,“刘辫朕自会收拾,你们放心。” “陛下难道就不准备将真相公之于众吗?”白渺渺站直身子厉声道。 “真相?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牵扯太多了,朕会将所有人都处置,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还未说话,白渺渺讽刺道:“不是给我们一个交代,是给死去的人一个清白,” “将军该战死沙场,尸骨埋于江山,而不是死于你们皇室的阴谋中。” “若若,”陈若仪大喊了一声。 看着皇帝阴沉的眸子,白渺渺放声道:“如果不给天下一个真相,不给怨死之人一个交代,陛下就不怕以后这江山没人敢替你们守吗?” “放肆,”皇帝被气的心突突的跳。 “我只有一个真相,一个能公之于众,让怨死之人能清白的真相,这很难吗?难道您连错误都不敢承认吗?” 白渺渺话音刚落,镇国公跪在地上,“请求陛下给众人一个真相。” “求陛下给我们陈家一个公道。”陈若曦也跪在了地上。 皇帝站在殿内,黑着一张脸,这真相让他怎么还,难道要让他在百姓面前承认自己的父皇和亲弟弟做的错事吗? “陛下,四王爷开始吐血了?”严公公大声喊到。 皇帝急匆匆的去了隔壁的厢房。 陈若曦见状也跟了上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窥。 “四姐,”陈若离红着眸子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白渺渺看着小姑娘连鼻头都红着,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