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向前去,陈文也靠了过去。 “这下面好像有什么硬东西,不像是石头,表面特别平整,像个正方形。”聂凡一边又戳了戳河底,一边描绘着。 “我水性比较好,之前也有潜泳的经验,我下去看看,你们俩在上面等我。”聂凡决定下去看看。 我不会游泳,就点点头,然后去帐篷里把聂凡的大背包拿过来,聂凡也上了岸,从里面拿出泳镜和防水灯,“不过我们要先想办法把河底给清理出一个通道来。” 然后他对着陈文点点头,两个人又淌进水里,一人拿了一把小铲子扎进水里去,沿着竹竿边上开始挖,一时间水面变得非常浑浊。 他们忙了很久,中间有轮流上来休息,但是因为没有排水,在水下作业难度非常大。 “我们必须要想个办法。”陈文全身都湿了,在边上烤火,头发贴在脸上,不时的有水滴流下来。 “最好是能引爆它。”聂凡说, “引爆?”我想到一个办法。 “聂凡,你包里不是有面粉吗?”我问聂凡。 “对。”聂凡点头。 “我们把面粉倒到刚才那个位置的水面上,然后把打火机扔过去,应该可以点燃。”我又拿出手机,“我们可以把鱼胆涂在手机表面,然后裹上面粉,等到水面上烧起来的时候把手机扔过去,看下会不会爆炸。” 反正手机在这里也就是个摆设,不如发挥一下它真正的用处。 聂凡陈文也觉得我这个方法可行。 然后聂凡就从包里面拿出了面粉,陈文去河边抓了一条鱼切开,我把鱼胆涂满整个手机表面,匀匀的涂上面粉。 一切准备就绪,聂凡把一整包面粉都洒到河边,陈文点起打火机同时往那边扔过去。 河面突然一下炸起来!水面上飘着的面粉也烧了起来。 我赶紧把手机往那个方向掷去,然后我们三个迅速跑到帐篷后面躲起来。 “轰!”巨大的爆破声响起来,我们仍是被炸起来的水花溅了一身。 等到周围平静了,我们跑过去一看,就见水面上漂着许多翻着肚皮的死鱼死虾,还有很多青色的石砖也被炸飞了上来。 聂凡带好护目镜,又在身上绑上探照灯和登山绳。 “我下去如果过了很久还没有动静,你们就用绳子把我拽上来。”聂凡对我们说。 我跟陈文点头,有些担忧他。 “如果在下面有什么危险,你就赶集拉绳子,我们看到有动静马上就拉你上来。”我叮嘱道。 “嗯。”聂凡点头,慢慢的淌进水里。 顺着他的矿灯,可以看见水中央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聂凡一个猛子潜进去,我才发现那是一个类似于枯井一样的圆形通道,被巨大石砖堆砌着,直径大概有一点五米的样子。 等到聂凡的身影完全消失,陈文走到旁边,把手上的绳子绑到河边的一棵粗壮的树上。 我们靠在树下坐下。 “擦一下吧。”陈文递给我一个湿毛巾,我擦了擦脸,递还给他。 “等下聂凡要是回来就换我下去,你在岸上等,不要轻易下水。”他说。 就我一个不会游泳,我有一些不好意思:“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我以前就应该学游泳了。” “你不用事事都冲在我们前头的,再不济还有我们两个男生。”陈文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文会说这种话。 “不要总是逞强,你已经比其她女生好很多了。”陈文盯着我,一字一句认真的说。 我突然想到那次满身血泊的倒在屋顶夹层里,陈文伸出的那只手,心里一暖。 我刚想说话,就看到绑在陈文背后大树上的那根绳子疯狂的抖动了起来。 糟了! 我跟陈文赶紧去拉绳子,却发现绳子那头特别沉,完全拉不动。 而且,绳子竟然还在被往回拉! 绑在树上的绳结一点一点松开,我们手上的绳子也一点一点滑下去。 我咬紧牙关,最终绳子还是被从树上拖下来了,我跟陈文拽着绳子,被一路拖到了河边,随后被一股大力直接拽进了河里。 我只觉得肺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小时候学游泳呛水的画面又涌了出来。 但是我还是不想放手,聂凡怕是出事了,我要是放手,万一再也见不到他了怎么办? 不只是我,陈文也没有放手。陈文在水下,一手拉绳子,一手拉住了我,我们双双被拽进洞里。 石头做的墙壁撞得我后背生疼,我在水中费力的挣扎着,手脚乱蹬,肺里像是被刀刮一样疼,我知道我这应该是呛水了,我对陈文摇摇头,缺氧让我的意识越来越涣散。 陈文身子挨着我,把我抵在石头壁上,靠着我的头。突然他把他的嘴贴到了我的嘴边,我感觉到有空气从我嘴里挤了进来。 我看着他凑近的脸和闭上的眼睛,意识渐渐模糊,也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