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月低低地说:“刘元杰吗?已经看到了。” 沈东阳:“到底怎么回事?你打他了?” 头疼。 她坐在马桶上不住揉捏着阵痛的太阳xué,“他今天来我工作室骚扰我,忍不住我就……” “明月。”沈东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奈,“现在事情还没有彻底平寂,你gān吗那么冲动?” 忽如其来的质问让夏明月的情绪也跟着上升:“他莫名其妙的来抓我,我不反抗难道还要受着不成?!” 听出她在生气,沈东阳立马平复下心情:“我只是不希望你给他缠住你的机会。这件事里你本来理亏,舆论也都是向着他的。现在可好,你打了他,他又有了继续讹诈你的理由。” 夏明月握住手机的指尖冰冷,委屈和气愤在胸腔里涌作一团,她牙关微颤,语调跟着发抖:“所以这都是我的错?他欺负我……我就要受着是吗?”眼泪不知不觉跟着坠下,夏明月胡乱擦拭去,赌气地说,“路边监控可都拍着呢,不行的话我就报警,让警察给我做主。” “你开什么玩笑?监控只拍到画面又拍不到声音,他有一万种借口推卸责任,你呢?到时候你的身份你的信息都会被公布于众!”沈东阳深吸一口气,“网上已经有人通过抱抱扒出你的主页了,幸好我反应快,找人举报删除了,但也不能保证刘元杰继续做些什么。” 夏明月闷声不吭,别开头默默生气。 “明月,我说那些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做事不要太过冲动,万事都要给自己想想后路。”沈东阳说,“行了,我就说这么多。最近你小心点,能待在家里就别出去。” 夏明月挂断电话,开门走出厕所。 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不安。 憔悴。 泪眼通红。 看着看着,镜中的面容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苍白,浑身坠着水。 刘艾歌。 夏明月动弹不得,再一眨眼,一切又恢复如常。 “明月姐,你没事吧?” 此时小张从外面走来,很是担忧地看着她。 夏明月摇摇头,拧开水龙头清洗着双手:“没事。” 小张还是很担心:“……可是你脸色看起来不好。” 夏明月牵qiáng一笑:“没事。”她极力掩饰着语气中的恐惧,然而声腔依旧颤抖,“就是没休息好。” 她的手很凉,比冲下来的冷水还要冰凉一个度。 小张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片刻安慰道:“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夏明月点头,“你继续和他们玩儿,我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小张有点不太放心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洗手间。 夏明月又静静待了会儿,最后没和任何人说的独自离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去哪儿。 自从抱抱出事,夏晓曼搬走,她就不愿意独自回家,内心总是沉闷的,被莫名的烦忧笼罩。 这座城市霓虹灯闪,道路错乱相连,可是她找不到一条属于自己的目的地。 车开着开着,最后竟不知不觉开到了宠物医院门口。 即使是在这个点,医院依旧灯火通明。 男人颀长的身影透过玻璃门映入她的眼中。 他拿着病历本和前台护士说话,很认真,专注凝聚于眼底。最后护士离去,男人也准备下班,然而就在此刻,他好像发现了夏明月,猛地抬眸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贺以舟抬起手,指尖小幅度冲她一勾。 既然被他发现了,也没有装作看不见的必要。夏明月拉下车窗,冲他颔首示意。 他向她走来,接近后,微微俯身对上她的双眸:“想去看抱抱?” 夏明月摇头:“我就是路过。” 她脸色不好,碎影昏灯下的双眸笼罩着一层黯然,唇无色泽,整个人看起来死寂沉沉没有半点鲜明。 贺以舟静默瞬间,说:“需要我陪你吗?” 他直截了当,冷不防地在她脆弱的心脏处撞了下。 “先进来吧,待会儿一起走。” 夏明月把车停在门口,跟着他走进医院。 此时的宠物诊所已没有家属,大厅寂静,走廊更是安静无声。 夏明月一路跟着贺以舟来到宠物病房,看他耐心地给每一个居住的小家伙更换尿垫,也许是灯光缱绻,此刻的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夏明月微倚门框,忍不住问道:“沈东阳说你家室不错,按理说你能选择更好的工作,为什么要来当宠物医生?”在她看来,任何与医学挂钩的工作都格外辛苦,不管是治疗人的还是治疗动物的,都要付出比旁人十倍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