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七天在他眼里,终于不止是假期这么简单。 自己真的会分化吗? 中午叶知禾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醒了便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面还有之前同学拿篮球砸出的印子,极其不和谐的一块黑。 “在想什么?”门口传来女声,曲畅倚着门框问叶知禾。 叶知禾说:“在想今天食堂新出了一道菜,好可怕……” “什么?我今天没去食堂。” “jī蛋豆腐。” 曲畅:“……” 曲畅:“别吃。” 她走过来,开玩笑道:“在想蔺深?” 叶知禾终于肯把脑袋正回来,“没有。”但多少和他有些关系。 关于蔺深的信息素,他不想在别人嘴里听说,甚至不想蔺深来告诉他。 分化后就可以感受到了吗,他心里隐隐有了点期待。 这些天曲畅总是很早就来教室,偶尔和叶知禾说几句话,更多时候就是自己写题。 曲畅回到自己的座位,“向元溪回来了吧,听说是Omega?我同桌明天也要回来了,他一直把自己当Omega防着我,这回回来也该认清现实了吧。” “万一就是Omega呢?”叶知禾说。 “那我当然很乐意被他鄙视啦。”曲畅笑着说,“但如果他是Beta或者Alpha,就等着和我拳头碰拳头吧。” 叶知禾缩缩脖子,手里面还打着字。 “蔺深?” “嗯。”叶知禾专心打字,轻轻回应一声。 “他不是不能用手机吗?”曲畅眯眯眼。 “最近可以了。” “他和他爸申请的吧,你俩好歹收敛点,被发现你不会死,但蔺深会死蛮惨的。” “发现什么?”叶知禾回完消息抬起头。 曲畅扔下这么一句便转回头写题,没再回答。 ## 向元溪躲着姚云舟这件事瞒都瞒不过,但他拒不见面的决心确实很彻底。 姚云舟整整两天都低气压,最后颇为烦躁地问叶知禾:“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叶知禾说:“分化后你能很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吗?” 姚云舟皱眉,“可以,有什么问题?” 叶知禾到嘴边的“他也不能”瞬间咽回去了,改成:“……他不能。” 姚云舟思考半刻,说:“我知道了。” 叶知禾有时候觉得姚云舟太聪明了,光是说半句话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可就是太聪明,太计较得失,才会搞得两个人到现在也没有正式在一起。 但他没资格评价别人。 喜欢要是有味道就好了,叶知禾心里长叹一口气,如果有味道的话希望是芒果沙冰味,虽然现在很冷了,校服外面还有套一件外套,可是他想吃。 蔺深忽然敲敲他的桌子,“来默写。” “默写什么?” “方程式。” 叶知禾这回真的叹气了,却不敢违抗蔺深的命令。毕竟蔺深是牺牲自己的时间来督促他的学习。 写到最后一个实在不会了,叶知禾耍小聪明,写了蔺深的名字又拖长画个小尾巴圈出一个心。 蔺深见了什么话都没说,最后把那一块纸撕下来揣到叶知禾的校服外套里,面不改色道:“既然这么喜欢就要好好保存。” 喜欢什么?喜欢写的这两个字还是叫这名字的人? 叶知禾自己也稀里糊涂,还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就把那张纸条揣起来带回家了。 晚上从口袋里掏出来,想了想把它夹在日记本的第一页。他的日记本不是用来写日记的,放在书桌上就是个摆设。但是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保存一个人的名字。 晚上十点一过,叶知禾给蔺深发消息:[你也给我写个名字吧。] 蔺深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是语音。 叶知禾把耳朵凑到手机旁边,仿佛是蔺深亲口跟他说话:“我房间定期有人打扫,藏不住东西。” 叶知禾也发语音:“为什么要藏起来?” 蔺深:[因为你的名字见不得人。] 叶知禾看着那行字,“我的意思是你写字好看,你写给我,我收起来,不行吗?” 对面蔺深把手机扔进被子里,他刚洗过澡,头发chuī得半gān,现在有些毛躁地抓抓头发。 过了几秒又把手机从被子里拯救出来,不情不愿道:“行。” 叶知禾似乎在笑,声音透过话筒是另外一种绵软:“好,谢谢。” 蔺深看他小草似的头像,想到他猫儿一样的rǔ名,最后妥协了,把手机递到自己唇边。 叶知禾点开。 很小的时候叶书叫他“苗苗”,温柔教他穿衣用筷,把他照顾得很好,是一种既像父亲又像母亲的温暖。 蔺深不一样,蔺深叫他是情人似的叫,这一声听得他想在chuáng上打个滚。 蔺深发语音说:“不谢,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