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深放慢步子走到最后面,提醒叶知禾:“班主任已经在班上了。” 叶知禾点头,目光还在蔺深身上。 经过前两次的教训,蔺深不敢自作多情,问:“怎么了?” 叶知禾突然说:“你能看到我的头顶吗?” 蔺深愣住,“……不能。” 叶知禾安心了,和蔺深擦肩而过往楼上走去。 蔺深忍不住回过头,“什么意思?” 叶知禾笑眯眯朝他挥挥手,意思让他安心去值岗,不要管他。 蔺深不肯,“我回来你给我解释清楚。” 叶知禾觉得蔺深回来一定就把这件事忘了,于是没有心理负担地点点头。 结果第一节 课结束,蔺深便真的站在他面前。 同桌的小胖子自觉让开位置,临走前偷瞄两个人好多眼,蔺深看过去他才真的走掉。 叶知禾只好解释:“他觉得咱们两个不纯洁。” “我不是让你说这个……怎么个不纯洁法?”他忍不住问。 “像你和尤筱雅那样。”叶知禾尽量把话说得含蓄。 “我和她之间有什么?”蔺深不满叶知禾的模棱两可,将事情说得像有无限可能。 叶知禾这才发现说错话,蔺深把恋爱谈的像小孩子过家家,哪会有什么不纯洁的事情发生。 蔺深站在他面前等一个答案,叶知禾只好说:“你和她是……绿与被绿的关系。” 蔺深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凑到叶知禾耳边压低声音:“再说一遍试试。” 叶知禾自然不敢说,只好也学蔺深,小声说:“但别人就会认为是要亲嘴的那种关系。” 蔺深一下撤开了,叶知禾声音太轻,像棉线做得针,刮在耳廓一阵痒。 他清楚叶知禾在举例,显然不是说他和他,但心里面另一道声音却认定了,叶知禾就是拿彼此做例子。 “亲嘴”这个词比接吻更有冲击力,大概因为从叶知禾嘴里面说出来,平日里不jīng明的狐狸在这方面好像比他懂得多。 “可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叶知禾眼里充满信任,还傻乎乎地反问,“对吧?” 蔺深缓了缓道:“……嗯。” 又对叶知禾说:“坐过去。” “快要上课了。”叶知禾提醒道。 蔺深又拉下脸。 叶知禾忙坐到里面,拍拍自己的座位:“坐吧。” 蔺深把喜怒哀乐完全写在脸上。 叶知禾想到自己以前跟在蔺深身后,蔺深每次都会一脸不耐地叫他别跟着。现在却变了,自己不要他坐旁边,他还不高兴。 叶知禾不禁联想到邻居家的波斯猫,也是一脸傲娇,碰都不肯让他碰。有一次跑到他家里,躲在chuáng底下不肯出来,叶知禾没法子,任由它躲着,直到傍晚那猫才出来。 猫咪好看得要命,奶白色的长毛又是一双异瞳,之前对他不理不睬,渴了饿了又来蹭他的腿。 蔺深也有求于他吗。 叶知禾乱想,眼睛也乱瞟。 蔺深被他看得不自在,身后面还有一群八卦的同学,只好说:“早上gān嘛问那么奇怪的话?” 叶知禾总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摸不透他的想法,只有把话问的明明白白,心里才不会一直琢磨。 “奇怪吗,我就是随口问问……”叶知禾回答,被蔺深直直看着又消声了。 “就只是这样?” “不然呢?” 蔺深说:“没别的特殊含意?” 叶知禾也被问懵了,“没有啊。” 蔺深松口气。 见叶知禾一脸好奇地看过来,便说:“我还以为你又在暗示我什么。” 叶知禾深感蔺深的不易。 “放心。”他小声说,“我就只知道你一个秘密。” 蔺深看他,“你还想知道几个?” “一个就够了。”叶知禾习惯性地笑一笑。 蔺深忽然很想抓住他的狐狸尾巴,也要他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 “这不公平。”他和一个同龄人、一个同他一样未分化的男孩子耍起赖皮,说悄悄话似的低声道,“我也要知道你一个秘密。” 只有这种时候才显出这个年纪的男生该有的幼稚。 “可我没什么秘密。”叶知禾眨巴着眼睛,“我一时想不到,你想知道什么?” 叶知禾太坦率了,蔺深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什么,gān咳一声道:“我开玩笑的。” 上课铃响了,蔺深离开,叶知禾才知道他有多热。 两个人讲话都没有贴得多近,他脖子上却有细细的薄汗,低头嗅嗅自己,是皂香,又安心了,挪回自己的位置想,蔺深真是个热源,jīng力旺盛的少年就是容易流汗的,他也一样。 下课后大部分人都下楼去升旗,蔺深从老师办公室回来见叶知禾还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