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学生的桌子上、桌堂里都有多又沉的书本,没人愿意真的换座,只能连桌子一块带过去, 一时间教室乱哄哄,蔺深站在讲台上首先说了一声:“都安静点。” 曲畅笑眯眯站在一旁,充当喇叭,扬声道:“都别说话了,换个座而已早换完早放学。” 好不容易排完座位,下课铃也响了,曲畅忽然说:“之前老陈问了我关于排座的意见。” 蔺深转头看她,她还是笑,“他问了我,是不是也问你了?” 蔺深只记得昨天去办公室送作业,陈扬和他提了一句座位表的事,并拿给他看,说是按照月考成绩和平时表现安排的。 曲畅见他没反应,自顾自答道:“他没问你,那可能觉得女生更心细一点吧。” 蔺深搞不明白她的意思,曲畅也不说了,只回到自己的新座位。 那边叶知禾等候已久,见蔺深过来立刻道:“你真的坐在我前面。” “骗你做什么?”蔺深拉好书包拉链,“你不走?” “走。”叶知禾还没收拾书包,闻言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找作业本。 蔺深索性坐下来。 叶知禾问:“你等我吗?” 蔺深没吭声,那不然呢? “可是咱俩不顺路。”叶知禾比一个jiāo叉的手势,一个往左一个向右。 蔺深有些恼,直接站起来。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也蛮顺路的。”叶知禾补救道。 曲畅的男同桌没能逃脱女魔头的魔爪,仍然和她坐在一块,见曲畅不走,忍不住问:“你还在看什么?” “看小孩子过家家。”曲畅抿唇假笑道,“怎么这么关心我,亲爱的同桌?” 同桌猛地打了个寒颤,立刻提书包走了。 蔺深和叶知禾一起出教室,曲畅随后慢悠悠走出去。 叶知禾走着走着就走歪了,像是故意往蔺深身上靠。 蔺深不动声色地撤开两次,终于忍不住提醒道:“非要挨着我?” 叶知禾不是存心挤人,他走路就这样,向元溪以前常说这件事,有的人走着走着就被他挤下台阶了。 叶知禾往旁边跨出一大步,“这样行吗?” 蔺深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想不清楚,叶知禾总是凑到那条警戒线的边缘,不踏进来也不离开,用最无辜的表情做乱他心思的事。 蔺深严重怀疑他是在装傻,私底下或许非常jīng明才会把他耍得团团转。 果然,叶知禾问:“那是什么意思?” 蔺深不敢认真看他,怕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到时候还要自乱阵脚。 前面两个人纯情过了头,曲畅看都懒得看了,只等他们在校门口分开。 分开前叶知禾要过马路,蔺深跟他翻旧账,“你以前还撒谎说和我顺路。” “那不是为了提醒你吗?”叶知禾被当面拆穿,终于想起不好意思,可惜他的羞赧像是演烂片一样,意思意思就过了,又转回头来问蔺深,“我觉得我提醒的挺到位的,你怎么没个反应?” 蔺深:“要听实话吗?” 当然! 叶知禾点头。 “我以为你在唱rap。” 叶知禾大受打击,浑浑噩噩过马路,弄得蔺深不放心,看他安全走到对面才收回视线。 叶知禾走后,蔺深和曲畅在同一个公jiāo站点停下。 曲畅说:“班长,你回家就立刻写作业吗?” 别人主动和自己说话,蔺深没有不回的道理,于是说:“是。” 曲畅点点头道:“班长,你之前和高年级的学姐谈恋爱,为什么散了?” 蔺深微微皱眉看向她。 “是不是试过之后还是觉得同龄人比较好?” 曲畅又问,像是没看到他沉下去的神情。 “你问这个做什么?” 曲畅也没指望他能回答,“我就随便问问。” 公jiāo车来了,两个人坐上同一辆公jiāo车。 曲畅和蔺深在一个小区住,但不是同一栋楼,初中更不在一个学校,但早上上学常常搭同一班车。真正有jiāo际就是一个月前的事,两个人作为班gān部,在班级里偶尔jiāo流几句。 “你爸允许你谈恋爱吗?”曲畅坐在最后一排,再次开口。 他们都是学生打扮,有人听到了便侧目看曲畅,顺带看坐在前两排和她穿一样校服的蔺深。 蔺深有些不耐烦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啊,就问问。”曲畅笑得露齿,“我妈就不让我谈恋爱,可是我最近看上一个人。” 蔺深不感兴趣。 曲畅想,这才像他,是最近见他和叶知禾待得久了,差点忘了他本性如此。 曲畅说:“我就是想你们jiāo往过,应该可以分享我一点情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