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夜繁灯明如昼、东魔薛天纵---- 来者是旧日酆都之人! 教宗两臂向左右一挥,距离他最近的魔者被突然卷起的狂风吸到教宗身侧,狂风之中,更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大吸力,在他们离地飞起那一刻将他们的血肉骨命功一同吸走! 饱餐入口,教宗面目微微狰狞,神态有所变化,他足尖一点,人化飓风,呼啸朝明如昼而去! 杀劫迫近,明如昼心神一凝,刚欲迎战,便见黑夜之中,一只手已然穿透飓风,卡住教宗脖颈,向前缓步。 “你就是荒神教的教宗?” “武力平平,何以称神教之主。” 黑夜之下,战场之中,界渊缓步而出,一手卡住教宗脖颈,一步一问,一问一嘲。 嘲弄声中,教宗兀自于其手中挣扎,堂堂一教之主,在界渊手下如同初生婴儿一般无力。 空有一身真力却被人如死狗拖于地面,教宗欲要狂吼,喉中却只能传出“咯咯”之声。他荡起体内全副功力,欲使界渊与先前之人一同成为自己的补药! 真力牵引,对方身上功力确实朝己身流来,未等教宗心生惊喜,洪流忽至,恰似小河迎向大江,眨眼便受灭顶灾劫! 界渊已至神像前。 赶在教宗爆体而亡前,他五指一错,轻描淡写扼断手中咽喉。 临死之际,教宗心中一声哀号:我神---- 余下真力再无束缚,猛然自教宗体内脱出,以界渊所在为圆心之处,向四面激- she -而去,四分之力轰在神像之上,使无面神像体生裂纹! 界渊站于神像之下,双手背负。 “荒、神、教----” 神像之中,神念静静注视界渊。 界渊嗤笑一声,拂袖挥击,使神像彻底破碎。 “可笑。幽陆之中,除我之外,谁可立像?” 神像既碎,神念盘旋于虚空之中,静静想道: 界渊?可笑。 我知之界渊,绝非眼前这人。 界渊早死,此人未知是何魑魅魍魉。 但其出世,野心昭然,必使幽陆陷于战乱之中,于我而言,倒未见是一坏事……不过还须多加观察。 它于黑暗中投下数粒无形种子,不再停留,转瞬而去。离去之际,忽然又想: 自界渊而后,幽陆确实未见有如界渊一般的……强者。 可惜! 荒神教一役,未至一夜,已然结束。 教宗身死,神像毁灭,剩余荒神教众再无心无力抵抗,许多人反向而走,欲冲出荒神教逃命,却被早已守在周遭的群魔一一枭首,又成了这血海尸山中无关紧要的一小部分。 薛天纵站于荒神教巨门之处,目光轻轻闪动,望着夜色之下,似乎平静安宁的北疆,心中暗忖:其疾如风,侵略如火,北疆探子先前未知天之极来人,此番更探不到荒神教覆灭。如果北疆都不知荒神教覆灭,那么正道也收不到这个消息了…… “东魔于此静立,可是在思索什么?”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落下,光点出现,明如昼踱步薛天纵身侧。 “我在思索,待得天明之后,荒神教异变是否还能瞒住他人。”薛天纵不咸不淡接口,“也在此看看可有人侥幸闯过包围。” “这倒真是个问题。”明如昼笑道,又问,“有人闯过包围吗?” “点夜繁灯都亲自前来,自然没有侥幸者。”薛天纵冷哂一声。 一句方落,两人突然一同前视。 只见黑夜之中,忽有一道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似有一骑向此逼近! 明如昼不动声色一摇灯,被控制的傀儡骤然点亮烽火,烽火照亮来骑,只见一匹浑无杂色的白色骏马身上,骑手一手执鞭,一手高举狰狞兽头,兽头刚刚斩下,犹带温热,兀自滴血。 烽火照亮广漠,广漠之下,骑手挥舞兽头,高声呼喊:“冬狩将至----冬狩将至----冬狩将至----” 荒野之上,以石为屋。 环绕谷底连绵成圈的石屋在先时的战斗中毁了大半,唯独一座日常议事的神殿还自战斗中幸存,基本完整。 石殿空旷,曾经站立于此的无面神像已被推倒夷平,重新摆上一张巨大的椅子,椅子上堆满厚重柔软的皮褥,那颗狰狞兽头已经被摆放在了这张椅子之前,由坐在椅中的界渊欣赏打量。 兽头之下,又分两批人。一批人是天之极中人,以明如昼为首,分向两侧站立;另外的则全是荒神教的人,为数不多,不过十来个,乃是今夜战斗中剩下的荒神教高层,正全部跪于台阶之下,忐忑等待即将降临的未知命运。 明如昼在旁轻声道:“冬狩乃是北疆传统。每一年年末,各大势力开始为期三月的战乱争端。三月之后,春芽破土,哪方势力获得最终胜利,哪方势力可得北疆最广袤的土地、最优越的修炼资源,以及祭天古符。” 界渊一笑:“不公平之战,祭天古符有激励苍生之能,谁胜,谁拥有祭天古符。谁拥有祭天古符,谁胜。”他忽然转头,对前方跪地的荒神教一人道,“愿意归顺本座麾下吗?” 此人心中自然不愿,拟计假意归顺,伺机反叛:“我……” 界渊“哦”了一声:“不愿意。” 他随手一挥,地上之人变成一团血肉。 荒神教余下教众面色惨变,薛天纵微垂双眼,面无表情。 明如昼视若无睹,继续说:“不错,年年冬狩,谁拥有祭天古符,谁能取胜。但记载以来,取胜之后,未能保有祭天古符直到下次冬狩的势力不胜枚举……” 界渊“唔”了一声,仿佛觉得有点趣味,但眉宇间又从始至终都带着漫不经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