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劫(上)

翻手执棋,覆手成题,落子为局。劫者,人定也。高武文,带一点点玄幻。主攻,花花公子智者攻x棋局之中道长受

12
    鹦鹉偏头看了众人一会,吐出四字:“鸟要好处。”

    众人:“……”

    一只光明正大用主人来谋福利的……鸟。

    言枕词略一思索,抬了抬手,拂尘激- she -,卷下厅堂前果子树上两枚有虫眼的果子,放在鹦鹉站着的桌几上。

    “这种东西,吃好多了。”鹦鹉嘴里嫌弃,身体却十分诚实,一弯脖子,已经飞快将桌面上的两枚藏着虫子的果子吃个干干净净,接着它一挥翅膀,气势十足向内指道,“找原兄去!西楼里头!”

    众人一同站起。

    鹦鹉晃了下羽毛:“不见你们。”又一脸鄙夷,“没给好处,还想见他。真不识相,学着点他。”

    众人:“……”

    薛天纵抽出了剑,冷冷道:“好久没吃烤小鸟了。”

    罗友与褚寒连忙一左一右扑上前去,抓住师父的胳膊:“等等等等,师父冷静,您之前三分两次叮嘱我们礼请礼请,千万不能人还没见到就杀了他的宠物啊!”

    厅堂之内鸡飞狗跳,言枕词颇有先见之明,直接自厅堂之后向西楼走去。

    这一路楼阁亭台,九曲回廊,碧波粼粼,风送暗香,言枕词忍不住驻足欣赏片刻,才进入回廊尽头的西楼。

    西楼三层高,门前绕廊,廊上立柱,柱身之后有块木匾,木匾朱红,上有四个金漆大字,为“长河千载”,字体沉静凝厚,魂魄一体,乍眼看去,似时间扑面而来。

    言枕词一眼扫过,便见“长河千载”这四字之下,另有一小钤记,钤记乃甲骨象形字符,几道弯曲线条刻在角落,像是水流蜿蜒而下,可其本身线条的飘逸之处,又直欲飞天而起。

    原音流……音流,音流。

    言枕词略微一想,便了然这钤记代表谁人。

    他收回目光,举步入内,见层层书架伫立眼前,密密书籍整齐排列。一眼望去,从上到下,无处不是书卷。

    唯独一块石板被安放在入口之处,石板上刻有简易棋盘,黑白棋子在棋盘上布出一道残局。

    言枕词不忙着在西楼之中寻找原音流身影,先看棋盘。这一看之下,他不免轻轻一咦:“星辰列子,天象龙虎……这局棋演的是今夜天象之变化?”

    看明白了棋局,言枕词双目微合,掐指默算,片刻之后,将手入棋盒,二指粘一白子,落于星眼之处。

    缺图补全,棋盘顿时下陷,只听“咔咔”的机关声突兀响起,言枕词循声看去,看见书楼之中地裂天缺,层层木板自地面自楼顶螺旋翻开,一道紧贴着墙的间壁立时呈现在言枕词眼前。

    一张榻,一张桌。

    一捧光,一壶茶,一卷书。

    还有一个歇息此处的人。

    上下目光交错。

    原音流靠在榻上,翘着腿,向下望去:

    “啊……找到我了。那就启程吧。”

    天有四方,其极东之处峰峦迭起,嵯峨高耸,上接天穹,下连深海。群山之中,有中峰为众山之巅,直插云霄,余者似众星环伺,八方拱瑞;又似极东之壁,屏卫左右。

    这中峰名为见锋,见锋之中有天阶,天阶九万九,直上剑宫。

    剑宫自建宫至今一千二百年,无数心慕剑宫者前扑后续,经年攀爬石阶只为睹剑宫山门一面。

    这日,天阶之下突然来了一辆车。

    这车浑身装金饰玉,由两匹神骏非常的雪兽牵引而来。

    车门打开,一位身裹可御极寒兜火袍、下踏入水不- shi -蛟皮靴、腰悬诸邪不侵白玉佩的俊美男子自车上走了下来,还没在雪里走上两步,便又懒洋洋上了一旁停好的软轿。

    接着,软轿被人抬起,拾阶而上!

    正勤勤恳恳以双脚攀爬天阶的人目瞪口呆:

    天阶居然可以坐轿子上去?

    抬轿的是谁,如此不诚心,就不怕剑宫中人见责吗?不对……那个打头的人,看上去怎么这么像是“东剑”薛天纵?

    剑宫缥缈,寒风刮骨,九万九千台阶之上,人烟已渺。高耸山门之下,只有一位中年人凭风而立,风呼猎猎,将他颔下的三尺清髯与衣袖一同吹起。

    软轿已到山门前。

    薛天纵看见山门前的中年人,吃了一惊,上前拜见:“三师叔。”

    中年人复姓端木,单名煦,乃是剑宫三大长老之执剑长老。

    端木煦对薛天纵一点头,目光落在薛天纵身后的原音流身上。

    周围山风太寒,左右高崖陡峭,刚到剑宫的原音流与端木煦一照面,已想回家。

    端木煦却不给原音流这个机会,连软轿都不让原音流下,直接带着薛天纵等人一路长驱直入,来到中峰接天殿前。

    中峰乃是剑宫主峰,接天殿是主峰主殿,乃是举行大殿、谈论要务之地。其后有副殿,为历代掌门居所。

    现在,众人齐至接天殿,均看着被端木煦带来的原音流。

    面对众人视线,原音流心中弥漫出淡淡的不祥预感:“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端木煦不予回答,当着众多长老的面直接把人抬过正殿,直到其后副殿。

    骄阳与初雪下,青石铺就的花园一览无遗,额外宽敞广阔。但随后的副殿门窗紧闭,在折- she -的充裕光线下反显出一派- yin -森。

    没等原音流分析出更多东西,来到殿前的端木煦已经肃容直言:“日前掌门真人突发急症,病势沉重,一度陷入昏迷之中。在醒来的间隙里,掌门真人已将剑宫余事交代妥当,唯独放不下你。故而我让翟长老的徒儿下山将你接来。你这便进去见掌门一面吧。”

    除了下山之时就知事情隐隐不好的薛天纵之外,其余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言枕词更面露愕然之色!

    原音流镇定道:“不对,晏真人不好归不好,为何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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