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劫(上)

翻手执棋,覆手成题,落子为局。劫者,人定也。高武文,带一点点玄幻。主攻,花花公子智者攻x棋局之中道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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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首领轻轻合握双掌,掌心红芒一闪,环绕水镜岛之水凭空蒸发三寸厚度。

    一时之间,烟雾升腾缭绕,遮蔽了整片岛屿与言枕词的视线。

    言枕词目光一凝,拿手向后一推,推开原音流与令海公主,而后背负双手,平移三丈,将手中生灭空镜往前一递,便见镜光一闪,照出一条手臂与半张面孔。

    面前烟雾倏尔分散,露出侍卫首领的身影。

    侍卫首领一眼见到言枕词手中生灭空镜,急忙收手,未及完全收回的力量轰击在一旁地上,击出半天高的花草与碎石。

    他骂了一声:“贼子大胆!”又将手前递,手中红芒闪烁,四下温度节节攀高,招招凶险,不离言枕词头胸要害,式式毒辣,不留言枕词半寸生机。

    言枕词不疾不徐。

    侍卫首领的招式往哪里递,他手中的生灭空镜就往哪里凑,大有你有本事就把这面镜子给打碎的架势。如此几次交手下来,言枕词毫发无伤,笼罩在四下的烟雾倒又被侍卫首领自己又给驱散开来,露出烟雾之下,被轰击得坑坑洼洼的岛屿。

    烟雾消散,周围重又清晰,身处七星位的黑袍人静立原地,虽身上玄力依旧浩荡,但帽兜之下,面容已经消瘦。

    当速战速决!

    侍卫首领几次向言枕词出手未能如愿,眸中厉光一闪,已看向站在远处的原音流与令海公主。

    他冲言枕词虚晃一招,足下用力,飞身倒退,五指成爪,人尚在半空,五指勾出的烈焰与风雷已袭向水畔两人。

    劲风扑面,令海公主花容微变,却依旧挺身向前,挡在原音流面前,口中喝道:“王夫小心!”

    岛上忽而响起一声叹息。

    叹息悠悠,藏一缕遗憾,露九分平静。

    言枕词停下步伐。

    他身旁是一株垂绦柳树。

    柳叶似裁,他折下一条,向前递出。

    一折柳,一柄剑。

    未有浩浩汤汤似千江横流之胜景,未有轰轰烈烈似万山折腰之佳况。

    一剑递出,柳叶离枝,迅飞,前穿,穿过侍卫首领胸腔。

    前冲的侍卫首领突觉浑噩。

    发生了什么?

    他睁大眼睛,尽力前视,终于自令海公主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眸之中看见些许端倪!

    只见一片新叶带着一痕鲜血,突兀地出现在他与令海公主中间。

    但新叶从何而来?

    鲜血又从何而来?

    侍卫首领未能解开这个谜题。他仰面倒下,胸口处,一道如缝细痕,渐渐被鲜血晕染。

    七星锁魂阵一损俱损,一阳已死,余下七星无法独活。

    只听数声闷哼,自黑袍人身上溢出的玄力登时大乱,接连的巨大爆炸之后,水镜岛彻底陷落,黑袍人尸骨无存。

    一场战斗,至此结束。

    言枕词飘然来到原音流与令海公主身旁,手握生灭空镜,递向令海公主。

    令海公主倨傲地扫了言枕词一眼:“还算不错。”继而转向原音流,脸上已换了另一副雀跃与欢欣,“王夫,我们继续婚礼吧!”

    言枕词:“……”

    原音流笑道:“我有话与公主说,公主可愿与我入船,徜徉水中,听我慢慢道来?”

    说罢,他将手一指漂浮远处水面的大船,正是之前他与言枕词说过的那艘紫云梭。

    言枕词:“……”

    令海公主欣然道:“王夫此言深和我心,此地脏乱,不宜久留。你我正该坐于船中,细看水景,慢说闲话。”

    言罢,主动牵着原音流的手,往紫云梭走去。

    四下蔚蓝,鱼群来去。

    从透明窗户向外看去,蛋形的水晶宫渐渐变成闪烁在水中的一粒珍珠,而后终于消失不见。

    只余四野茫茫,尽是幽蓝。

    紫云梭的主舱之内,原音流正和令海公主对坐。

    幽香杳杳,令海公主已重整仪容,身披轻帛,斜坐原音流对面,含笑道:“待一会送走了那假道士,王夫便与我一同回水晶宫,再续婚宴?”

    原音流同样微笑:“公主有此花容月貌,实不必如此害怕我即刻逃走。”

    令海公主登时眉梢一扬:“笑话!本公主容色绝俗又富有四海,如何会怕你逃走!”

    原音流道:“既然如此,此番婚宴被搅,公主不寻思办一场更大的婚宴挽回颜面,反倒急匆匆拉我成婚,这又是何道理?”

    令海公主一时语塞,只因她确实担忧被自己抓来的王夫逃跑……她只好道:“那依王夫看,如何是好?不若王夫暂住水晶宫,待本公主再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婚宴?”

    原音流轻轻一叹:“唉----”

    令海公主:“王夫为何叹息?”

    原音流:“我只心疼公主明明有艳倾天下之容,却被困在一方水域,身陷囚笼而不自知。”

    令海公主:“王夫此言何意?”

    原音流:“公主是想嫁与婚宴,还是想嫁与原某?”

    令海公主:“当然是嫁给你。”

    原音流摇扇道:“那么婚宴小事,不过尔尔。公主不好奇音流平生,不好奇音流住所,不好奇音流喜好为何,习惯为何,从何而来,往何而去,却对婚宴这种谁都可行的小事斤斤计较,是否坐困愁城,而不知愁从何起?”

    令海公主凝视原音流:“王夫的意思是?”

    原音流笑道:“音流之意不过如此:公主大可与音流同行,行音流所行,见音流所见,思音流所思,感音流所感。如此,公主知我,我知公主,方成百年不改之佳话。”

    令海公主蓦然而笑,明珠皎洁不能夺其色,众花争艳不能争其容:“音流,音流,你会留在我身边,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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