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具尸体 云端阴宅吸引着那么多人前往,但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我们都不清楚。恐怕汪瑶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的谈话没有任何意义,双方除了怀疑依然是怀疑,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这是非常可怕的现象,如果不信任持续下去,我的身边将不会出现任何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汪瑶这个看起来像是出身世家的女子却心如蛇蝎,我好几次差点儿死在她的手中,可笑的是我尽然还在为她工作,我真的不明白汪瑶害死我之后她能得到什么。 梅如画对汪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备,只要汪瑶有任何她认为是“危险”的动作,梅如画就会第一时间把汪瑶干掉,事实上,梅如画不一定是汪瑶的对手。 我想,既然汪瑶能轻而易举的找到我,并且在之前还能够在我面前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那我就不用再担心什么,她想要害我,恐怕早就动手了,她在某些地方还需要我,比如眼前的这个莲花阴宅。 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一起,那接下来的路就得继续走下去,和张三爷一样,他不犯我我不犯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最好,如果出什么事,我也不能保证我心中藏着的到底是魔还是佛。 有些时候,人也不能太过善良。 莲花阴宅内的空气满是霉味,潮师而且充满了粉尘,可能是之前地表塌陷造成的缘故所导致,我们没有带防毒面具,只能用衣服遮挡住口鼻,勉强前进。 我不觉得向前走是个好注意,莲花阴宅内的机关比我们想象得要多,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我不能冒险,更不能让张雪冒险,可是汪瑶执意前行,并且命令我要一直跟着她,大老板面前,我只能服从。 我们所在的位置非常奇特,是一个巨大的六边形的空间,周围全都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墙,根本不知道有多厚,墙上有门,应该通向耳室。我们来到墙边的时候,借着手电筒的光照了照,才看见墙壁上画满了壁画。 壁画采用非常严谨的构图,将一位穿着铠甲的将军画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两侧都是全副武装的武士和马匹,整个墙上画的都是类似的场景,只有在东边的墙面上的壁画有些不同。 我看见东边这副壁画的时候,总觉得十分熟悉,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壁画上画的是一群人站在一座山下面看着大山,画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是面向大山,导致整个画面中的绝大部分人物全都只能看见背面,唯独有一个人转过头来“看”着我。 壁画采用大色彩涂抹,色彩颜色冲击非常强烈,尽管经过了很多年,壁画上的颜料色彩依然饱和。 这副壁画给人的感觉十分诡异,而且场景十分熟悉,真的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是我又想不起来了。梅如画走过来看了看,说:“这副壁画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我想了想,顿时想起来我为张九爷看阴宅的时候,所经历的就是这般场景:所有的人都看大山,如果有一个人站在我们身后,那么这个人将只能看见我们的背影。 当时的画面和现在壁画上的场景非常相像,难道说,画壁画的人也在描绘着一个人带着一大群人看阴宅? 我仔细的看着这副壁画,汪瑶走过来问我:“看出什么了没有?” 我摇摇头。 我心想就算我看出了什么,也不能告诉你,鬼知道这个女人在知道了全部的信息之后会不会杀我灭口。 我不知道我和汪瑶曾经的约定还算不算数,酬勤翻倍所带来的风险也是翻倍的,所以我不打算把心中所想的事情告诉汪瑶,这是保命的手段。 汪瑶笑了笑,没说话。 张雪也走过来看着我眼前的这副壁画,看了几眼之后,突然指着画面中唯一一个转过头来的人说:“这个人是你。” 我没反应过来:“谁?” 张雪语出惊人,我装傻充愣,非常抗拒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非常吓人。画面中唯一一个转过头来的人是我?这不太可能。画画的人不知道死了几百年,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存在? 但我不敢不相信张雪。 张雪说完之后就从壁画下面的一个门钻了进去,我立即跟着她走了进去,紧接着汪瑶跟着我钻了进来,随后是梅如画。进来之后,张雪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几步追上我,在我的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因为门内太黑暗,我看不清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检查张雪到底给了我什么,只能通过手感来判断她似乎塞给了我一把钥匙一样的东西。我把这把钥匙一样的东西塞进了口袋里。 随后,汪瑶在我的身后打开了手电筒。 当有了光线之后,我忽然看见眼前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现代人的衣服,踢着光头,正襟危坐,不知道死活。从身形轮廓上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谁?”我喊了一声,他没有反应。 “看见什么了?”汪瑶走了过来,一见到有人坐在我们面前,顿时停下了脚步,然后看着我。 她是想让我过去检查检查。 我没有立即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耳室不假,但是小耳室,应该连接着其他更大的耳室。莲花阴宅的最大特点就是耳室和机关非常多,很容易走错路。 我不敢乱动,对汪瑶说:“莲花阴宅内机关众多,不能随意乱动,找找看有没有路可以绕过去。” 我正说着,眼前的人忽然转了过来。他不是身体在转,而是他坐着的东西在转,我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一个镶嵌在地下的圆盘,就好像水井盖一样转了过来。 随后,我听见了咔咔的声音。 机关活了。我心里想,我们什么都没做,机关就活了。莲花阴宅内的机关果然名不虚传。但是,声音响起来之后,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我顿觉诧异,再仔细一看眼前的男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汪瑶见到这个男人的面孔时,忽然跪了下来。我吓了一跳,想要问她这个人是谁,但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汪瑶在尸体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个盒子。 我忍不住了,立即说道:“不要乱动!” 但是我还是说迟了,尸体被一碰,立即倒了下去,随后它身下的“水井盖”突然升了起来,然后我们的手电筒的光线忽然闪了一下,几秒钟之后,手电筒熄灭了。 “鬼门坐!”我大叫一声,立即把包里的金鼎和十二枚铜钱拿了出来。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但我依然把铜钱摆了出来,随后我听见铜钱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有人踩在上面走过去了一样。 眼前的尸体在地骨相书中叫“鬼门坐”,他的死不是自愿而是被逼的,他死的时候,应该还有和他一起来的同伴,但是他却为了同伴的性命牺牲了自己。 他身子下面的水井盖就是地骨中的骨门,骨门分阴阳,在阴宅之中属于“天窗”,天窗封闭起来则相安无事,一旦天窗被打开了,也就是升起来后,必然有事情发生! 他的死是不得已,他必须坐在这个“天窗”之上,他坐在上面的时候是活着的,然后一直坐到死!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又无可奈何的死法,死出了新花样。他的队友根本没有办法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坐在机关上一直到死。 事实上我从心里佩服这个人,能有这份必死的决心和照顾队友不放弃的精神,确实值得表扬。这时候我所想的也不全是这些,这个人死在了这里,他的队友可能全都出去了或者部分出去了,那么这个莲花阴宅里的机关还在不在了? 汪瑶把那个盒子收了起来,我只看见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具体里面装着什么,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黑暗里,我没时间去管那个盒子,手电筒刚熄灭,我们眼前一团黑,伸手不见五指,在这个时候若是有什么东西袭击我们,我们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保全自己才是王道,其他都是扯淡。 梅如画检查手电筒,告诉我手电筒没有坏,我拿出了荧光棒折亮了之后充当电源,当有了光之后,我突然看见我眼前的那具尸体和汪瑶全都不见了。 我忙问梅如画:“她人呢?” 梅如画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在修理手电筒,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我觉得奇怪,这里是一个通道,汪瑶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可我们确实没有在这里看见她,她凭空的消失了。张雪站在我们不远处看着通道的尽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刚要做过去,张雪忽然阻止了我,我瞬间停下了脚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张雪指了指我们眼前的墙壁,让我过去看。我来到墙壁处,赫然看见墙壁上印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