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也不敢赌。 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上了楼。 姜演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想到自己这个空气一般的弟弟还挺会演戏的。 不过,等那随从下来,就会狠狠打他的脸了。 很快,那随从便下来了,朝着姜乱恭敬道:“姜二少爷请。” 姜演:“……” 姜演的眼睛都快瞪圆了。 明明是他约的贺知年,怎么贺知年也让姜乱进? “原来是要见两位姜公子。那姜二少爷向来没什么传闻,在姜家都没存在感,怎么得那一位的另眼相待?” “看来姜家二少爷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笑话没看到,反而差点被气晕了! 姜演心中既怒又气,转身便上了楼,那脚步有些快。 隔着一段距离,姜乱仿佛看到姜演的身周冒着火。 他不由得一笑,这一下怨气值肯定降了不少。 姜乱没有急着看,而是跟在姜演的身后上了楼。 楼上一排包间,唯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姜乱走到门口,便看到贺知年正面对着他坐着,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姜乱一到,贺知年的目光便扫了他一眼,那眸光深邃,让人发寒,又觉得莫名熟悉。 姜演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和刚刚愤怒的模样,仿佛不是一个人。 “小乱,快进来坐。”姜演正坐在贺知年的对面,拉开了自己身边的位置。 姜乱直接越过了他,在贺知年的身边坐下。 姜演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笑。 他知道姜乱是在故意气他,但是姜乱这般无理取闹,反而会引来贺知年的反感。 有了姜乱的衬托,反而更显得他通礼仪了。 姜演颇为无奈地看了姜乱一眼,宠溺道:“小乱自幼便如此,贺爷别与他计较。” 姜演表现得像一个大方的长兄。 贺知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在看着身边的姜乱时,眉头微微皱起。 姜演笃定贺知年生气了。 姜乱虽然性情大变,但还是那般愚蠢,一点脸色都不会看。 菜陆续上了上来。 姜演看到姜乱面前的一道猪肝,正是补血用的。 姜演的眼珠转了转,故意将那包着纱布的手伸了出来,想要夹菜。 “猪肝补血,我要多补血……”姜演的话只说了一半。 明显,补血是为了给贺知年供血。 贺知年再冷血,这时候也该帮他夹一筷子了。 果然,贺知年将那一碗猪肝直接端到了姜演的面前。 姜演的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您待我真好。” 贺知年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瞥了姜乱一眼,不知是何意。 姜演炫耀地吃了一口猪肝,又想搞事,把自己刚刚受的气撒出来。 他扫了姜乱的手一眼:“小乱,你的手上为何包着纱布?你自小便想什么和我比,莫不是看我手受伤,也在自己的手上弄了一道伤口?” 姜演是故意这般说的。 上一次,见到贺知年的时候,姜演纱布上包裹的是光洁的皮肤,所以他心虚。而这次,他真的在自己手上割了一道伤口,姜乱握着的把柄已经彻底没了! 他不怕姜乱当着贺知年的面说那血是他的。 因为整个姜家都会站在自己这边,自己完全可以反咬一口,是姜乱在胡说八道,想要占据功劳! 众口铄金,贺知年当然会相信自己,而姜乱这个供血者,只会成为一个满口谎言之人! 姜演说完,等着姜乱掉下陷阱。到时候,他就把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让姜乱无法辩解。 他割自己的手,便是等着这一刻。 姜乱的脑子转得比姜演快,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如今,他没有证据,要是直接说给他供血的是自己,而不是姜演,贺知年肯定不会相信。 这件事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他有时间,等到下一次供血的时候,就能发现了。 姜乱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哥,你说什么呢?不是大夫说我身体里都是毒血,所以每个月都要放一碗血出来吗?” 姜乱这话说得实在。 姜演一时没有办法反驳。 这是实在话,但是却充满漏dòng,如贺知年这般人物,肯定会听出其中的问题。 关键在于贺知年在不在意了。 姜演又偷偷地看了贺知年一眼,见贺知年依旧是面无表情,悄悄松了一口气。 姜演想了想,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了贺知年的碗里。 “贺爷,您吃。” 姜演这是故意试探的。 贺知年这人太深不可测,心思都不放在脸上。 姜演想看贺知年对自己到了何种程度。 贺知年的碗筷顿了一下,没有将那块肉夹出来,也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