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乱就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原本都是属于这一世的自己的,现在却全被孟泽鹤侵占了。 亲人的宠爱,高贵的出生…… 突然,孟泽鹤抬起头,朝着姜乱站着的方向看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一闪而逝。 姜乱的笑容也很冷。 孟泽鹤,等着吧,总有一日,自己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他没有任何关于自己身世的证据,要是贸然冲上去喊‘爸爸’,可能会被孟长白一巴掌拍到北漠去。 他要等,等恰当的时机。 酒楼二楼的包厢中。 男人坐在轮椅上,俊美无双的脸上毫无表情,暗沉深邃的目光盯着楼下,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文人打扮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名唤郑洪熹,是晋王舅父的之子,便是赵掣的表弟。 郑洪熹出生将门,但是偏偏从文,做了晋王的谋士。 “孟长白骁勇善战,可谓常胜将军,对幼子孟泽鹤疼爱非常,煜王这步棋,下得十分好啊。”郑洪熹不由得感叹道。 孟家势大,要是自家王爷得了孟家的支持,那自家王爷妥妥就是太子了。 郑洪熹暗暗地想着。 可惜被赵明宏先下手为qiáng了。 晋王抿着唇没有说话。 郑洪熹试探着道:“王爷也可从世家小姐里挑选合适的,未必有孟泽鹤这般出生显赫,但是对王爷也有所帮助。” 晋王的眉头微微一皱:“不必。” 郑洪熹感觉到一阵冷意,便不敢说话了。 赵掣的目光漫不经心地飘散着,突然,他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冷酷的眼眸里不禁带上了一抹暖意。 冷意突然消散了。 郑洪熹有些好奇,顺着晋王的目光看去,却见一棵枯树。 所以,刚刚王爷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所以心情变好了? 永和殿。 宫殿里弥漫着一股冷气,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生意。 “所以,姜乱是躲在赵掣的轿子里出宫了?” 面对着喜怒莫辨的桑贵妃,侍卫战战兢兢地回禀道:“是的,贵妃娘娘。” 桑贵妃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笑意。 她就说嘛,姜乱这个小奴才,是怎么从戒备森严的皇宫里跑出去的,原来是因为有赵掣的帮助啊。 说起来,她觉得姜乱和赵掣挺配的。 一个是低贱的小奴才,一个是瘸子…… 孟长白归来了,带着一身的战功,又极为疼爱孟泽鹤这个小儿子,肯定不肯孟泽鹤受半分委屈的。 自己要送一份礼物给孟泽鹤…… “来人,传本宫口谕,宣宏儿觐见。”桑贵妃道。 很快,赵明宏就来了。 “儿臣拜见母妃。”赵明宏恭敬道。 看着自己气质非凡的儿子,桑贵妃的眼眸里带着罕见的柔情。 “宏儿,坐。” 母子俩聊了一下家常,桑贵妃就说起了正事。 “我们往赵掣那里送了那么多的人,都近不了赵掣的身。没想到你身边的那个姜乱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亲近赵掣。”桑贵妃道。 赵明宏猜到母亲的意思,手不禁握成了拳。 “母妃的意思是?” “把姜乱送给赵掣。” 赵明宏的脸色一变:“母妃,不可!” 一想到姜乱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赵明宏就觉得十分难受,几近疯狂! “为何不可?”桑贵妃问道。 “姜乱待儿臣一片真心。” “既是一片真心,那这点牺牲都不肯吗?宏儿,忘了母妃对你的教诲了吗?对你来说,皇位是最重要的,儿女私情都该抛在脑后。我们母子的命运都压在这上面,你不能因为一个奴才误了大事。”桑贵妃顿了一下,“而且,你要是喜欢那小奴才,等你登基后,也可以要回来,放在身边养着。” 桑贵妃恩威并施,苦口婆心。 赵明宏的态度逐渐软化了。 “容儿臣想想。” 赵明宏回到王府后,便有些心不在焉。 孟泽鹤看着赵明宏的模样,柔声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心事?王爷有心事便说出来,泽鹤愿为您分担。否则,看着王爷难受,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赵明宏看着孟泽鹤温柔体贴的模样,心中微暖:“母妃说让我把姜乱送给赵掣,你说我该怎么做?” 孟泽鹤的眼眸微微垂着,眼眸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要是姜乱知道要被送人,肯定会很难受。 奴才就是奴才,身世如浮萍,居然妄图和自己争! 孟泽鹤心中开心,但是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姜乱我不知。若是我,为了王爷,我什么都愿意做。死都不怕,更何况是去侍奉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