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掣面色不变:“给本王理由。” 姜乱刚刚在外面蹲着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说辞:“其一,我在军营中待着不习惯;其二,我是桑贵妃送给王爷的,有我在,桑贵妃便不会想着送其他人来王爷身边,这能令桑贵妃安心,否则,桑贵妃又想着送其他人入王府了。” “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姜乱道:“赵明宏始乱终弃,我对他恨之入骨,是不会成为他的眼线的。” 赵掣的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微微屈着,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着,在思考。 “还有呢?” 姜乱想着自己的优点,放在现代,他是赫赫有名的骨科大夫,但是现在也不算什么优点,只能治疗个骨折什么的,赵掣又不是天天骨折…… 姜乱绞尽脑汁想出几个优点:“洗衣、做饭、暖chuáng……” 赵掣道:“好。” 赵掣应得很快,姜乱不由得想:洗衣、做饭、暖chuáng,赵掣是看上哪个了? 赵掣从营帐出来的时候,便多了一抹小小的身影跟在他的身后了。 不知道是不是赵掣的错觉,带走姜乱,那些将士们都像有些不舍。 莫非是他们还没玩够,想留下来多玩玩? 赵掣想着姜乱那弱小可怜被欺负的模样,嘴唇不禁抿了抿。 “王爷!”李大牛蹦了出来。 李大牛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比其他人也更直接一些,难道他要直接提出让姜乱留下来? 虽然他看中李大牛的将才,一直容忍他,但是,李大牛要是敢违抗他的决定…… 赵掣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王爷,我有几句话想和姜乱说。”李大牛道。 赵掣微微颔首。 李大牛走到了姜乱的身边,那蒲扇一般的大手掌直接朝着姜乱的肩膀上拍去! 姜乱没有躲避,他能感觉到李大牛身上散发出的善意。 “兄弟,到时再一起出来吃酒啊。” 赵掣微微诧异,李大牛对姜乱的态度,倒真的像对他的兄弟一般。 这半日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非李大牛对姜乱折磨出一丝亲近来? 来到轿子前。 姜乱看着赵掣gān净得一尘不染的轿子,再看着脏兮兮的自己,便默默地跟在了轿子的身边。 晋王府。 姜乱跟在赵掣的身后进入了内院。 赵掣嫌恶地看了姜乱一眼。 姜乱身上的泥巴已经gān涸了,一块一块掉落下来,还散发着一股泥泞的味道,露出一张小脸更加白皙了,晃得刺眼。 “去洗浴。” 赵掣指向一扇门。 姜乱其实也挺难受的,他现在最想gān的就是洗个澡了。 姜乱忽略了那浓浓的嫌弃,心里想着晋王爷果然善解人意。 姜乱进了房间,便见浴桶里是一桶热水,而那屏风上挂着一套衣物,是下人的衣服。 他脱去衣服,就直接坐进了浴桶里。热水冲刷着身体,姜乱感觉到特别舒慡。 赵掣坐在房间里,闭目养神,凌厉的脸上透出一股淡漠。他的听觉很好,隔壁房间里的水声全部传入了他的耳里。 那哗啦啦的水声,让赵掣心神不宁。 虎láng军那些小崽子的秉性他很清楚,姜乱身上应该有不少伤痕吧。 想着姜乱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 罢了,桑贵妃送来的人,总不能死了。 赵掣猛地睁开眼睛,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金疮药,直接推开了门。 那洗浴间是赵掣的洗浴间,和他的卧房有一扇门相通。 赵掣一进去,目光直接落在姜乱的背上,结果这一眼,便移不开了。 姜乱的背上没有丝毫伤痕,很白,肩胛骨的形状生得很漂亮,肌肤滑腻,让人有种想摸一摸的冲动。 赵掣的面色冰冷,喉结动了动,捏着金疮药的手不禁紧了紧,差点将那瓶子捏碎裂了。、 哪里有什么伤口? 他根本就没被那些小崽子欺负! 再说,他受伤,自己为何要在意? 姜乱舒服得眯着眼睛享受着,听到声音后才慢慢地转身,结果就对上一双含着怒气的眼眸。 “王爷……” 姜乱的话刚出口,赵掣已经转身离去,将门狠狠地摔上了。 姜乱:“……” 莫名其妙。 姜乱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洗着澡,直到将热水洗到温水,才爬起来,将屏风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虽然是下人服,但是穿在姜乱的身上,却有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腰带系在身上,显出纤细的腰身,他的五官生得jīng致,眼眸很大,漂亮中透出几分可爱,但是却没有yīn柔之感,就是个秀气的小少年。 姜乱将浴桶收拾了,衣服洗gān净了,就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来,调出了控制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