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可是,依然没有丝毫温热的气息。楚凌鸢蓦然回头,眼神凌厉近乎怨毒的看着楚涟碧。 楚涟碧已下chuáng,被萧晓搀扶着坐于椅中,缓和着内息。迎上楚凌鸢的目光,楚涟碧微微叹息,道,“爹已尽力。” “不可能!”楚凌鸢蓦然低吼,“有你在,翾儿怎么会……”他顿住,突地冲上前,跪在楚涟碧身前,慌措而颤抖的叫着,“爹,您快救翾儿!只有你能救她!……您快救她啊!” “此时此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楚涟碧叹道。 “天命是甚么东西!难道老天要翾儿死,她就得死吗?!”楚凌鸢豁然起身,不由分说的拉起楚涟碧,“爹能救翾儿!一定能!你不可以放弃!” 楚涟碧为了救女儿,内力已是大大耗损。楚凌鸢闭关修炼多月,及至功成,体内真气处于雀跃欲发的状态,此刻心气骤起,不经意间引发真气外泄,动作间内力肆nüè,楚涟碧不适的咳着,唇角再度涌出血来。 萧晓赶忙扶住他,出掌推开楚凌鸢,厉声道,“楚凌鸢!你怎能对你爹如此无礼!” 楚凌鸢僵立原地。 萧晓抱住楚涟碧,轻声道,“相公,你这几日太过辛苦,需要休息了。” “为夫无碍。”楚涟碧摆摆手,但是那气息,显然虚浮了很多。“只是,翾儿……”他看向chuáng中少女,眼底满是疼惜与不忍。 “我先扶你回房。这里有鸢儿照顾着。”萧晓带走了楚涟碧。 行至门边,楚涟碧回头看向楚凌鸢,道,“你内力不稳,记得克制。若不然,很可能经脉错乱,倒行逆施,导致不可预估的后果。” 爹娘都离开后,楚凌鸢回到chuáng前,看着chuáng中的少女。他抓起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声笑道,“翾儿……哥哥出关了……哥哥来看你了……” 几月前,她还哭着吵着闹着,不要他单独去闭关。可是,在爹娘的施压下,她不得不妥协。 爹爹曾说,这玄天真经,要修炼至第九式,少则半年,多则三五年,皆有可能。但他只用了三个月。因为他知道,翾儿会等他等的着急。他务必要快速功成。 “翾儿……我的乖翾儿……”他抓着妹妹的手,颤声道,“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没有爹爹,我照样能救你……” 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与妹妹。 天命亦不可! 楚凌鸢突然将她扶起,自己盘膝而坐,调息,运功,将内力传输给她。猛地遭到反弹,他却不气馁,再次传送。冷汗自额头滚下……他在数次运功无果后,依然机械的重复着那些动作。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萧晓走入。 她一眼便知,楚凌鸢这是gān什么。当即快步上前,点住楚灵翾几大xué道,出手将楚凌鸢推开,喝斥道,“冷静点!你这样没用!” “……我要救翾儿!!”楚凌鸢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狂bào和凶恶,甚至对自己母亲出手。他一掌将萧晓推开,再次运功。 萧晓一连后退几步,止住身形。眼底的泪水再次弥漫,她看向他,哽咽道,“鸢儿,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 她试图劝慰他,却发现此时任何语言都很无力。就像她所期盼的那般,这对兄妹自幼感情极好,甚至好得超出了她的预期。 无论翾儿怎么恶劣怎么胡闹,鸢儿从不会生气,对于这个妹妹,他的疼爱可说是无以复加。甚至当他练功倦怠时,只需说上一句,学好了功夫才能保护妹妹,他便jīng神百倍。 此时此刻,又让他怎么接受妹妹将会离开的事实…… 她看着儿子一遍遍徒劳的努力,直到他的唇色也开始泛白,显然是消耗过度。她不得不再次上前劝阻他,“鸢儿,你冷静点!” 萧晓出手欲错开他的手掌,受到阻碍的楚凌鸢猛地扣住她的肩,反手出掌,低喝道,“走开!”他的眼底斥满悲伤、恐慌与狂乱,种种情绪剧烈jiāo杂,理智已dàng然无存。 萧晓突然抱起楚灵翾,移至一边,喝道,“你够了没有?别再折腾你妹妹了!” 楚凌鸢像是受到莫大刺激般,当即由chuáng上掠起,“把翾儿还给我!……还给我!!”他的眼神几近疯狂,蓦地欺身上前,出招攻向萧晓。 萧晓的功夫本就不敌楚凌鸢,此刻他心智混乱,内控不足,爆发力更qiáng。 不过几招,楚凌鸢将她重击,再次抱过楚灵翾。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口中喃喃道,“翾儿……我的乖翾儿……”脸上疯狂之色稍稍退去,似乎这才安下心来。 受创的萧晓撞上门扉,鲜血由口中喷出,她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己儿子,竟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