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峥打开会议室的门,薛齐立刻迎了上来:“抓到凶手了吗?” 对于他美好的幻想,他徐扬和方峥均是无言以对。 方峥说:“你以为过家家呢,破案哪儿那么容易,还早着呢!至于你家扬扬,我还要借用两天。” 方峥做惯了队长,走哪儿都受人尊重,早上被薛齐那一吼,直接差点吓掉半条命,至今耿耿于怀,便在不知不觉间,出言讽刺了薛齐。 谁知薛齐一点儿没有生气,反而看着有些高兴:“你不用征得我的同意,反正我家扬扬也不听我的话。你借用的时候,照顾好他就行。” 说完,薛齐伸手搂住徐扬的肩膀:“我家扬扬,我们今晚上哪儿吃饭呀?” 方峥依稀看到徐扬翻了个白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徐扬做出这么生动的表情。随后薛齐和徐扬就向前走了,在走廊上缩成两个小小的影子。他忽然发现,他对徐扬的担心是多余的,其实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过得不好。 ☆、第十一章 双面人(5) 第二天是周末,是上班族可以宅在家中的日子,正好适合做入室访谈。 方峥把车开到徐扬楼下的时候,意外地见到了薛齐。当他停下车的时候,薛齐向他走来,用指关节敲了敲车窗。 方峥将车窗摇下,有些莫名地看着车外的男人,不知道他一大早到这里来有什么事,难道他也要跟着去办案吗?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的存在不会给办案带来任何实质x_ing的进展,当然,也不会带来什么坏处……但方峥和他不熟,要是把他带着,总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而且,凭什么要把他带上? 薛齐弯下腰来,冲着车窗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来----就是这张脸欺骗了方峥数年,让他没有怀疑徐扬和他的血缘关系,虽然两人长得不像,但都算十分好看的,是寻常人里难得的那种好看----他以为是他们的基因一样的优秀。 薛齐没有表明来意,只没头没尾地说:“昨天早上是我用词不当,请你不要介意,但我的意思表达的没有问题,以后没什么大事,请尽量不要找徐扬帮忙。” 方峥听着听着,心里忽然起了一团怒火,就算他是徐扬的哥哥,也没有权利对他的朋友指手画脚,更何况现在他连哥哥都算不上了。 薛齐紧接着说:“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原因……但你让徐扬帮的忙,可能会损害他的身体……因为你是他的好朋友,他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你,但我必须和你说,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请你尽量少让他接触你的工作。” 方峥强忍下怒气,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我倒是不知道找他帮个忙,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薛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的那些案件,光是我昨天看的那些照片,就让我不舒服到现在……这不是普通人该看的东西,也不是普通人该接触的东西,徐扬虽然是咨询师,但充其量就是个普通人。他的x_ing格你应该知道,即便你问他,他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受这些案件的影响。” 方峥的嘴张了又张,刚想说点什么来为自己辩护,却被薛齐抢去了话头:“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过,徐扬读……徐扬工作劳累的时候,容易头痛和流鼻血。前段时间他住院,医生说他身体底子不好,需要多休息,避免疲劳,上次他就是太累了,消化道出血,差点死了。” 方峥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有些讷讷地说:“这些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过我,我还以为他没什么……总之是我大意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薛齐说:“没有关系。” 不知为何,这四个字给了方峥极大的挫败感,方峥松开安全带,下了车:“那我今天方不方便……找徐扬帮忙?” 薛齐双手c-h-a着口袋,看起来十分随意:“我说过,他不听我的,你找不找他帮忙,他又帮不帮你的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而我希望你不要找他,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当然我希望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们之间的对话。” 方峥难免地多看了他一眼,觉得眼前的薛齐和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行,我会保密。今天既然已经约好了,我还是要带着徐扬一起去,但我保证不让他劳累----薛齐,我们一起上去吧。” 但薛齐摇了摇头:“我就不上去了,我是来找你的,现在话也说完了,我该走了。” 方峥愣了一愣,只见薛齐已经转过身去,向他摆了摆手,在离开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今天我找你的事情,你不仅不要对徐扬提起,最好是连想都不要回想,把它暂时忘了吧。” 方峥觉得薛齐简直莫名其妙,他摇了摇头,跟着上了楼。 方峥按响门铃,很快门就开了,徐扬已经准备好了,他拎起一只无纺布购物袋,踩上一双白色匡威便跟他下了楼。 进了车里的时候,方峥还在朝着他看,徐扬在一件白色t恤外套了一件十分简单的薄款牛仔衬衫,整个人年轻得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他的脸又长得十分好,这些五官长在他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和谐好看。方峥佯装无意,伸手调了调后视镜,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沧桑的老脸和微微隆起的小肚皮,难免觉得有些丧气。 两分钟后,方峥发动汽车,导航中输入的是死者孙伟家的地址。 “忘了和你说了,这孙伟也勉强算是个富二代。”方峥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说,“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虽然算不上什么有钱人家,但是给他留了一栋老房子,一共三层楼高,光是收租,也够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徐扬有些分神,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方峥转过头去,只见他正低着头回复微信,两根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移动着,而他那根受过伤的手指也已经痊愈了,已经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