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严谨,那叫‘类植物人’。当年要不是你答应老冯要删去冯牧早康复过程的记忆,她就能记得自己出过车祸。” 冯牧早有些明白过来,他们的意思是爸爸、单鹰都知道什么芯片的事,但合伙瞒着她。而且,单鹰还把高级的芯片换给她,自己变成类植物人。 我的老天爷! 她想尖叫。 这就是单鹰执意隐瞒的真相,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用这么惨烈的代价换回她的生命,花了三年多,仅仅重新恢复走路的能力。 “那芯片……”她刚开口又赶紧打住,单鹰会用一枚旧芯片,意味着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枚能够起死回生的芯片。进而想到,他们一再的灵魂互换,可能也是芯片的作用。 两个科学家吃得满桌子狼藉,又把冰箱里所有的饮料全部搜刮走,大摇大摆地离开。 门一关,冯牧早靠在门后,眼泪哗啦一下流出来。爸爸走后,她再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她看看钟,抽泣着奔出门去。 她要去找单鹰,求他留下来。 狂奔出楼道,她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急,别说钱了,手机、钥匙统统没带。 关键时刻掉链子! 懊恼时,身子晃一晃,她又回到自己身体里,抓起录音笔一看,果然被单鹰删得一干二净。 她抓起手机,给单鹰狂打电话,打了三个他都没接,她才想起单鹰在他家楼下而手机在家里的事。不过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去机场了。她摇摇头,哭笑不得。 她跑到楼下,坐车横跨大半个威市,赶往单鹰家。 楼下没人。 他去哪儿了?冯牧早一腔的话要说,却找不到他。 他没手机、没钥匙也没带一分钱,能去哪儿呢?反正,飞机他是赶不上了,也好。 她坐在花圃边上干等着,简直望眼欲穿,老半天也不见他的身影。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来电。 “喂?” “是我。” “单鹰!”她像发现通缉犯的警察一样大叫一声,“你在哪里!哪来的手机!” “问你邻居借的。开门。” “我……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她再次哭笑不得,一会儿后,又赶紧说:“你不要去帝都!千万别去!不准改签!还有……你就在那儿等我,我……我马上回去!” 他当然得等你,计程车还没付钱呢。 第60章 爱的后遗症(五) 她再次横跨大半个威市到小区门口时都9点了,一下车,她就像百米冲刺一般冲回家,上楼时更是三步并作两步。来不及开楼道灯,扑上去就抱住门口那高高的身影:“单鹰!你” “你谁啊!!”被她抱住那人发出惊骇的声音。 她赶紧放手,顺带按一下灯开关,发觉自己刚才抱的是个高高的陌生男人。单鹰从上一级露台上慢慢走下来,“钱,找她要。” 冯牧早愣愣地付了车费,看向单鹰。 昏黄的灯光下,他瘦削英挺,依旧印象中她爱的模样,而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冷硬的伪装,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心扉。 爸妈相继以不同方式离她而去,只剩单鹰,用全世界最特别的方式陪伴着她。 “你不要走,行吗?”她满心羞愧,却还是上前拉住他的手。 他用力回握,“我早就说过,只要你留我。” 她扑上去抱住他。 “你都知道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冯牧早哭了,一个劲儿点头,又一个劲儿摇头,“换回来,单鹰……我们把那个什么芯片换回来,我用旧的,你用新的。好不好!” “不好。” “单鹰!” “幼稚。”他安慰性地拍抚着她的背部,哄孩子似的。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很后悔很自责!”冯牧早坚持道,“你跟那两个科学家说一说,我们再换一换。” 单鹰早就料定她会这样,所以一直不肯告诉她实情。他伸出手,转移着话题,“借我你的手机,我把飞机票退了。” 冯牧早眨眨眼,“飞机都飞走了,你还能退票?” “明天的飞机。”他用一种看弱智的表情看她。 “不是今天吗?” 他翻出信息,指着“0:10”的发信时间。 冯牧早拍一下脑门,她没注意时间,惯性以为只要在天黑的时候说“明天”,指的就是天亮之后。 单鹰把她弄错登机时间、把他的所有物件都锁家里的事捋一遍,心想:看来装什么芯片跟拥有什么智商一点关系都没有…… 机票顺利退掉,他挑挑眉,“现在,我无家可归、身无分文,你说怎么办?” “我帮你联系开锁匠!”冯牧早热情地说,“以前有个经常来店里吃饭的叔叔,他就是开锁……” 单鹰吻住她,“开什么锁。快点开门。” …… 生物钟促使冯牧早在第二天早晨7点照常苏醒,与以往不同的是,另一侧枕边有了男士沐浴露淡淡的麝香味道。她光着脚啪啪啪小跑到厨房,单鹰背对着她,正在往两个杯子里分装豆浆。 她伸出双臂从后面抱住他,歪头看看碗盘里丰富的早点,不禁傻眼,“你这么能干?” 他没回头,嗓音低沉撩人,“你指昨晚,还是现在?” 冯牧早从头臊到脚,扭头跑开。洗漱后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他已将早点端到餐桌上。她坐在对面,双手捧着脸盯着他看,好像第一次听他讲新闻题材挖掘课那样,虔诚又带着点痴迷。 他既是她心头的朱砂痣,也是她心墙上怎么也洗不掉的蚊子血。 单鹰抬眸,忽然重重捏了捏她的脸,她不好意思地一笑,而后又真诚地说:“单鹰,很对不起。我之前……” 他不接这个话茬,兀自端起杯子,“磨磨蹭蹭的,是要我喂你吗?” “你喂我。” 他慢条斯理剥蛋壳,看得出指关节仍有些涩意,然后把蛋黄完整地取出,“张嘴。” 冯牧早倒吸一口气,这么多年,这家伙居然还记得自己最讨厌吃蛋黄,更何况是这样独吞一整个。“我不吃!” 他摇摇头,“难伺候。” 她闷闷不乐地低头吃早餐,尽管发现自己味觉恢复,也毫无惊喜感,心里一直琢磨如何把芯片换回来的事。单鹰一看她那张脸,就知道她的心事,于是将两枚芯片的不同之处与两位疯狂科学家联盟成员神出鬼没的特性跟她细细解释一遍,打消她试图换芯片的念头。 她充满愧意,自己一直记恨他在自己最危重的时候消失,可事实上,在他最艰难的这几年里,是她没陪在他身边。她想,如果有机会,还是想偷偷请求两位科学家帮忙调换芯片。 “我觉得你不能装着个低端的芯片,太亏。” “某人装备最高端的芯片,但是依然算错我乘机的日期。”他不以为然,“我很适应现在的自己,再说,你刚才亲口夸我能干。” 冯牧早哭笑不得,“难道你已经堕落得需要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