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并不似苏媚和锦瑟那般鲜红刺目,艳丽浮华,她的唇红,是一种带着浅浅珠光的粉红,淡淡的柔美,淡淡的妩媚。 他就这样想着,嗅觉仿佛也变得灵敏起来,闻见了她身上属于女子的幽香,不是浓郁的脂粉味,也不似平常的花香。 他眼神一黯,又再次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慢慢地靠近了她,墨玉似的眸子里闪着幽暗的星光,他迟疑了一下,喉结轻动,噙住了那两片娇嫩的粉唇。 芮央娇躯微颤,立即被他的气息所笼罩,苏苏·麻麻的感觉从唇上向全身席卷。 温软的触感和香甜的气息让他渐渐着迷,他在她娇柔的唇瓣上磨蹭吮吸,直到渐渐地深入,欲罢不能地去品尝她的甜美。 芮央从chuáng上滚下来一直躺在地上,她本就穿得单薄,此时缓过气来便感觉到背上贴着地面极是冰凉。她不自觉地将身子缩进司暮羽温暖的怀中,让两人之间贴得更紧。 满怀皆是她的温软和馨香,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缱绻缠绵的滋味,没有qiáng迫,没有勾·引,却是让他意外的两情相悦。 呼吸间的阻窒让她忍不住低低地轻吟出声,他心中顿时生出万千怜爱,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 芮央到底是刚刚醒来,经不住唇齿间这般长时间的纠缠,她在晕眩下推拒着他的胸膛,无力地靠进他的怀里轻轻地喘息。 司暮羽这才清醒过来,起身抱着芮央,将她放在榻上,又好好地为她盖上了锦被。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很自然地在芮央的chuáng边坐下,唤了纷儿进来。 自dong房那日离开,司暮羽便从未进过芮央的寝殿,今日深夜到来,纷儿又是意外又是紧张。司暮羽却是素来不肯多说废话,只是询问了明玉轩中平日都是哪些人贴身伺候,又是哪些人可以在屋内洒扫,最后又问了今晚上夜之人是谁,便叫纷儿下去了。 芮央记得,自己睡前,纷儿离开的时候,屋子里明明是开着通风的小窗的。她见纷儿退下后,司暮羽脸色微寒,便也不敢说话。 良久,她才轻声问道:"王爷今日,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幸亏本王这个时辰来了······"他坐在chuáng边,侧脸轮廓极是jing致,他却是没有说下去,语间顿了顿,"王妃这两日不曾送鲜果过来,本王睡不香,所以出来走走。" 这个理由······好像有点烂,不过芮央怎么就觉得那样动听呢。芮央虽是有些虚弱地躺着,却抿嘴一笑,雪肌上露出两个甜美的梨涡,让司暮羽的黑眸一时失神。 这几日卧病,芮央自顾不暇,自然不能再亲自去为司暮羽包馄饨,挑鲜果,且纷儿说流芳湖上风大,便是抚琴也不许她去了。 芮央从前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如今是个不得宠的王妃,便是病了,也无人过问,她原以为司暮羽更不会在意自己,不想,他却会这么晚过来。 "我看,明玉轩的这些下人做事实在是算不上周全,"司暮羽淡淡说道,"不若明日我便吩咐了管家,安排王妃日后在银华斋与本王同住吧。" "啊······"芮央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接了一句:"反正本王看王妃身量纤纤,银华斋的偏殿应当是住得下的。" "哦······多谢王爷······" 芮央方要起身便被司暮羽按住:"病成这样,还拘这些礼做什么。本王不过是见王妃日日操心本王的饮食起居,不如搬过来,更方便些。" 芮央仿佛心事被戳破,当下有些脸红,但复又想到,自己本就是他的王妃,这些便都是天经地义的,心中又有了底气。 司暮羽见时辰不早,芮央又病着,便起身道:"我先回去了,王妃好好歇息吧。" "王爷······"他刚要起身,芮央突然抓了他的手说道,"王爷方才······还是命人熬些药,早早防备着,免得芮央过了病气给王爷。" 她说得羞涩隐晦,司暮羽却是心头一热,她说的是方才,两人那般亲密,担心将风寒传染给他。 司暮羽的心思却是无意地被带歪了,他又再想起方才她芳香的气息和柔软的触感,他一言不发,却是将手抽出来,反手握了她的纤纤玉手,着意地紧了紧,便离房而去。 ☆、第四十三章待我长发及腰 王府管家张桦是个极jing明能gān的中年男人, 他很快便将银华斋偏殿收拾妥当, 让芮央搬了进去,又着意地添了许多女子喜欢的饰物及摆件,虽不奢华却看着赏心悦目。 也因为这般大动gān戈地搬迁, 王府中到底是阖府惊动了, 隔日,那关于王妃遇险,幸得王爷深夜相救之事,便被传得沸沸扬扬, 添油加醋。 且不论这些传说有多少真实性,然而至少有一点是得府中众人公认的,那便是, 府中总算是出了一个得王爷青睐之人,王妃居然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了。 这日司暮羽刚刚下朝回来,锦瑟便已带了婢女到了银华斋的门口,说是听闻王妃病了, 前来探望。 芮央又不是搬进银华斋才病的, 多日无人问津,这时候她才巴巴地跑来探病。林姨和纷儿并未准她进来, 一是王爷素不喜人出入银华斋,二是王爷早有吩咐,不许人打扰王妃养病。 锦瑟直觉得受了天大的屈ru,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却又不能发作,只得怏怏不乐地走了。 其实, 芮央虽然搬来了银华斋,但是,与司暮羽说话的机会也并不多。 出了上次的事,司暮羽叫她搬进银华斋,事实上更多的,是为她的安全考虑。他虽有怀疑之人,然而无凭无据,并不想大张旗鼓,只想先护了芮央周全要紧。 而芮央尚在养病,一般都待在偏殿懒怠走动,只是,如今再有亲手挑选的鲜果,便不再烦林姨,而是自己送去司暮羽那边。 芮央多是选一早新鲜的果子,因此,她进司暮羽寝殿的时候,他一般都上朝未归。 这日,她正要回偏殿去,经过他寝殿外间时,目光又被那些奇怪的花草吸引,默默地打量许久,只觉得颜色异常鲜艳,又发现那案前还有些十分jing致的小瓶子。 她不自觉地走过去,拿起一个来,仔细看了看,便拔开塞子,瓶中竟有淡淡的清香。 她正欲细看,忽听得门口冷冷的一声:"别动。"将她唬了一跳。 芮央慌忙放下瓶子,看向门口的的司暮羽,有些怯怯地问道:"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些······都是什么?" 司暮羽进得屋来,便自己解了朝服,芮央见林姨跟进来,捧出一件常服来,连忙伸手接了,将衣裳展开,亲自服侍他更衣。 芮央一时忘了,除了林姨,别的人素来是近不得他身的,自然也从无别的人服侍他更过衣。然而,司暮羽只是看了看芮央手中的衣裳,却并未表示出不悦,林姨便心领神会地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