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无处不热,仿佛在被火烤着,唯有她身上的馨香和清凉才能让他得到缓解。他的声音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我就是疯了,郡主,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开你!" 他粗重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眼中跳动着熊熊的欲·火,他的唇再次压上来,吻住了她轻颤着的粉唇,他的身体炙热得像火,他的吻激烈得如疾风骤雨,他的手无比痴缠地抚上她的脸,一点一点向下经过······ 她的玉颈光滑而细腻,锁骨处有优美jing致的弧线,他的手流连过她削瘦的肩,突然一用力,她感觉到胸前一凉,听见了裂帛的声音。 她心中再一次默念着口诀,想叫灵萝来救她,可是,灵萝就好像是故意的,每次在关键的时刻,她都迟迟不曾出现。 衣衫下风光无限,她的身体玲珑有致,肤色胜雪,美得让他心头一窒。 他的撑在她的上方,目光迷恋地流连在她的身上。她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将会发生些什么!若真是那样,叫她如何面对上官霖,她穿越的意义又何在?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趁着他的身体与自己稍离,飞快地向着他击出了一掌。那一掌若在平时,根本伤不了夜寒,可此时,夜寒根本没有想过要抵抗,他硬生生地接下了她这一掌。 而这一掌,正打在他胸前的伤口上。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浸湿了他身前的衣衫,他一边手捧着伤口,一边淡淡地轻笑:"郡主,原来······你真的这样讨厌我······" 芮央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慌着拉拢自己被扯开的衣服,重重地把夜寒撞开,飞身奔出了房门。 夜色中的空气带着清慡的凉意,迎面而来,却怎样也拂不去她脑中萦绕的他的身影和他的气息。 一抬头,是满天的繁星点点,清辉如许,明亮如斯,却怎么也无法照进她的心里,她的内心一片混沌,她自己也看不懂自己。 她一路狂奔,心情一路凌乱······ 当她停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只"嗡嗡嗡"的小蜜蜂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她心中郁闷,竟然也不知道灵萝是几时来的。 她无比烦躁地挥出一巴掌,灵萝舞动着翅膀轻盈地避开了。 "你走开行不行!"芮央气恼地冲她叫着,"每次关键的时候都找不到你,你此时来还有何用!" "央央······"灵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我错了······这次,我真是错得大了······呜呜,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司命星君的信任······啊啊啊,我不是萝卜,我简直就是个棒槌!" 灵萝这般自怨自艾倒是让芮央没想到,看着她悔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芮央倒忍不住心软了,她无奈地摆了摆手,向她说道:"算了算了,好在我也没事,你又不是第一次这般不靠谱了,我习惯了。" 谁知灵萝哭得更加厉害,她嘤嘤地说道:"其实,方才你一唤我,我便来了,我只是躲在屋外,不敢进去······" "啥!你搞什么呢!"芮央刚落下去一点的怒火又蹿了上来。 "不是你说,非礼勿视吗?"灵萝的声音怯怯的,还带着些意味不明。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施法救我!"沟通真的有这么困难吗!真的是个棒槌吗! 灵萝出乎意料地默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央央,我没脸见你,我不救你,是因为······因为我突然发现,原来夜寒才是凌曜的转世之人······" 芮央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愣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良久,她目光呆呆地看着灵萝:"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那上官霖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追问让灵萝苦了脸,她只得如实回答道:"上官霖······那不是瞎猜的嘛······为了做到认真负责实事求是,我这几日都在确认凌曜的转世之人到底是不是上官霖,今日一得到确切消息我就慌着赶来了······" 芮央仍是一脸怔忡,她魔障了一般喃喃地说道:"名门之后······" 灵萝点点头:"星月山庄。" "只穿黑色······" "你们王府那侍卫服,可不是黑的么。" 芮央心中惊涛汹涌,如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股巨làng,那巨làng一再地拍打着她的心,反反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夜寒。 她一晚上源自于理智地抗拒终于可以安心地顺从于内心,她突然发现,当自己不用再考虑如何面对上官霖,而是可以完全自我地面对夜寒时,一颗心是那样的轻松惬意。 灵萝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世,你原是嫁给了你的皇帝表哥的。你从来不知道,其实夜寒悄悄喜欢了你很多年,可是他碍于家仇和地位,一直没有向你表露过。后来,他为了成全你,不忍心杀你的夫君,只得一个人归隐,孤苦一世。他一生执着的只有报仇,可他最终却为了你,一生都没有再去复仇······" 芮央心中一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她再无心与她多说,转身又再向着夜寒的屋子跑去。 她此时方知,莫说是负了他七世深情,便是这一世,都叫她还不起。 当她推门一头撞进屋内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一丝响动也没有。 芮央环视了一圈,便看见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夜寒。这个傻子,他的伤口裂了,他竟然不止血,他这样的重伤,今晚还喝了几瓶那么烈的酒,再被她一掌击中,自然是血流不止。 想来,他是有多心灰意冷,才会这样对待自己。 芮央冲过去跪在地上,将血迹斑斑的夜寒抱进怀里,心痛得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他就这般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闭着眼,清峻白皙的脸看起来那样安宁,那安宁像是他心死的绝望,此时也在敲打着芮央内心的绝望。 一滴泪落下来,落在他带着血的身体上,开出一朵妖娆的清涟······ 芮央又是悔恨又是心疼,几近要泣不成声。 夜寒,是我蠢,是我没有早点认出你来,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否则我只有重新再穿一次,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开你; 我是不想让你去陆府的,我也不想让你娶别人,今生,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娶,我再也不让别人打你的主意,我就是这么小气; 我没有讨厌你,其实,我喜欢你的吻和你的气息,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就一直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