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鹏抚着自己的脸庞哀叹:原来你喜欢这般无趣的,喜欢什么竹子兰花,想来面庞与身材也一样寡淡得很。”一边说,一边将柔软的胸贴了过去。 萧澜侧身,让他扑了个空。 裘鹏眼底哀怨更甚。 萧澜继续道:他会做饭,也会弹琴,有兴致时写诗作画,没有兴致的时候,就坐在田野里看远处的风与鸟,直到夜色沉寂,星垂四野。” 裘鹏不屑:世间哪会有这般美好无争的人,只怕是你自己喜欢,便怎么看都觉得纯真无瑕。” 是啊,世间哪会有这般美好无争的人呢? 萧澜向后靠在树上。 他方才只是想凭空捏造出一个所谓的心上人,好安抚住裘鹏,让他能不再纠缠自己。可说着说着,却又觉得一切都是那般熟悉,仿佛这个人就在自己身旁,只要伸出手,便能牢牢握紧,然后一起并肩走下去。 那在chuáng上呢?”裘鹏又问,千万莫说你还没尝过滋味。” 萧澜目色凛然一冷。 随口一问,这也能生气?”裘鹏掩住嘴取笑他,好好好,我不说了便是。” 第三十二章-姓陆的 多喝热水 教主。”此时恰好有人匆匆而来, 见裘鹏似是正要行好事, 便赶紧顿住脚步,却又犹豫着未离开, 像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要说。 何时来不好, 偏偏要这阵。裘鹏起来整了整衣服, 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下属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裘鹏皱眉:失踪了?” 是啊。”下属看了眼一边的萧澜,又小声道, 客栈里头空dàngdàng的, 人影子都没一个,问过小二, 说是昨夜还在, 今早就再没见着了。” 行李在吗?”裘鹏又问。 房内空空如也, 有打斗撕扯过的痕迹。”下属道,只怕是被人绑走了。” 裘鹏心中不悦,咬牙道:没用的东西。” 下属试探:不知教主可有想法,会是谁带走了他二人?我们也好去顺着查。” 近日来城内谣言四起, 都说红莲盏在鹰爪帮手中, 难保有谁就会听进心里, 他二人会遇袭不奇怪。”裘鹏道,至于具体是谁做的,却是哪个门派都有可能。不过你倒不用太着急,对方目的若是红莲盏,那他二人暂时还不会有危险,也不必大张旗鼓特意去寻。” 下属点头:是。” 去吧。”裘鹏吩咐, 最近所有人都加qiáng戒备,尤其是李府那头,务必不能出现一丝异样。” 待下属领命离去,萧澜问:你的人丢了?” 先前你见过的。”裘鹏道,一直住在城内客栈,负责暗中与李府联络,却不知为何却突然失踪了。” 当真不去找?”萧澜问。 万一是旁人有意要引我出去呢?”裘鹏反问。 萧澜:……” 萧澜冷笑:这理由还当真是教人无从反驳,可你难道就不怕他们会被人收买,或是被人bī供,坏了你的事?” 这世间没有哪种疼,能比得过三尸丹发作。”裘鹏道,他二人都是尝过痛楚的,此时哪怕是被砍手砍手,挖眼割舌,也断然不会背叛鹰爪帮。” 萧澜道:世间竟有如此yīn狠的毒药。” 所以你可得听话着些。”裘鹏斜斜挑他一眼,否则若是毒发……喂,你去哪?” 萧澜头也不回,大步出了林地:散心。” 裘鹏嗤笑一声,心中暗想这人脾气挺大,面子也挺大,摆明了是怕三尸丹怕得紧,连听都不敢听,却还硬要装出一副牛脾气,教人又生气,又喜欢。 城中杨柳胡同小院中,陆追道:为何这么轻易就绑了来?” 是啊。”阿六也纳闷,道,我只想着去客栈那头看看,结果刚好遇到这二人出了后门进小巷,机会难得,我便赶紧冲上去,一刀给打晕了。” 什么叫傻人有傻福。 这就叫。 陆追拍拍他的肩膀:gān得不错,看来你还没忘了老本行。” 爹让我去,我才去的!”阿六立刻澄清,并不是自己想打家劫舍,已经从良了,是好人! 来吧,”陆追道,随我一道去审审那两人。” 阿六应了一声跟上去,还挺激动,毕竟日子久了没gān过这种勾当。 偏房里头,那鹰爪帮两名弟子正被绳索捆着,背靠背坐在地上,脑子颇为昏昏沉沉。 阿六端了一盆凉水,哗啦”浇了过去。 阿嚏!”寒冬腊月,这滋味可不好受,两人打了个激灵,总算是清醒过来。 陆追端着一把椅子坐在对面,正慢悠悠喝着茶。 阿六站在后头,替他捏肩添水,一派父慈子孝大好景象,非常值得被画师专门绘一幅图。 屋中光线昏暗,其中一人依稀觉得陆追有些眼熟,盯着看了半天,方才回忆起来先前在运河船上时,曾见此人与萧澜一起出现过。 怎么,认出我了?”陆追问。 我兄弟二人与阁下无冤无仇,不知这是何意?”那人qiáng做镇定。 你是与我无冤无仇,不过你那教主却绑了我的心上人。”陆追说得随意。 咳咳!”鹰爪帮二人还未来得及说话,阿六就先在后头遭了惊吓,骇然道:我娘被人绑了?” 话刚说完,又更震惊了几分,继续道:我何时有了娘?” 鹰爪帮二人面色僵硬,眼底疑惑,只当此人是个二傻子。却又可恨为何连二傻子的功夫也能如此高深莫测,居然能徒手擒得自己兄弟二人,若传出去,将来只怕难以在江湖立足。 陆追淡定道:先前或许没有,不过你从现在开始,便有娘了。” 阿六几乎要喜极而泣:我娘好看吗?” 陆追道:好看。” 阿六心满意足,觉得自己此生运气当真是好。 陆追继续看着地上二人,道:想好了吗,可要与我配合?” 那鹰爪帮弟子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裘鹏此行有什么目的。”陆追道,还有,在李府的地道之中,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不会说的。”对方摇头。 不说?”陆追一笑,将手中茶壶轻轻放在桌上,嘴这么紧,莫非还指着裘鹏会来救你二人不成,恕我直言,按照他的脾气,可不会为几枚棋子,费这般工夫。” 即便教主不来救,你也别想从我弟兄二人口中得到任何线索。”那两人道,趁早死心吧。” 阿六将手中长刀咣当”杵在地上,金环相撞作响,眉毛一竖,凶神恶煞。 陆追继续漫不经心道:因为三尸丹?” 你既知道,就更该明白现这一切都是徒劳。”那二人道,况且如今那姓萧的在教主身边颇为得宠,将来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既是他的朋友,就更该识趣些。” 颇为得宠?”陆追语调一扬,似笑非笑看着两人,眼神里却渗出寒意,再说一遍试试。” …… 屋内很安静。 安静得几乎能听到窗外雪花扑簌落地的声音。 阿六不明就里,也不是很懂他爹究竟在说什么,见气氛凝结下来,觉得八成又需要自己镇场子,于是中气十足道:没听见吗!让你将‘颇为得宠’再说一遍!” 陆追反手就是一拳。 阿六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虎目含泪。 爹我又错了是不是。 陆追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向后懒懒靠在椅背上。 阿六老老实实闭嘴,帮他捶肩膀。 陆追道:哑巴了?” 鹰爪帮两人这才想起他方才那句心上人被掳走”。 于是愈发沉默起来。 这…… 陆追又道:还不肯说?” 多言必失,两人索性装死。 的确,三尸丹毒性yīn狠,一旦发作便会生不如死,”陆追道,而且解药只有裘鹏才有。” 听他这么说,其中一人壮起胆子道:我兄弟二人与阁下的确无冤无仇,不过同在江湖行走,闹出这点小误会也不打紧,只要阁下答应放人,那我兄弟二人保证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我为何要放了你?”陆追慢悠悠摊开掌心,我的确没有三尸丹的解药,却有三尸丹。” 看着他手中那满满一把灰红色的药丸,地上两人面色大变:你!” 现在是一个月毒发一次,我若再喂你一丸,便是一个月毒发两次。往后每天都服一丸,吃个二十来天,你可就日日都要在痛苦中度过了。”陆追起身,蹲在那二人身前,怎么样,还是不肯合作吗?” 那两人面若白纸,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