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不大,但笑起来晶晶亮亮,有种让人止不住一起展了眉头的东西,极是溢彩。 顾落红看着,一时竟有些愣怔,这个小凤……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小丫头。 小凤却猛地塌下了眼皮,蒙头倒下,“让我睡吧,天塌了都不要叫我……” 一瞬的光华刹那崩塌,顾落红觉得刚才小凤变漂亮了一定是幻觉…… “死丫头!你刚才把什么擦我手上了!” 黑凤非梧不嫁 红锦十里,阮小凤没见过。可红锦千里她是真真的见识到了。 打阮府到三王爷的府邸,是红锦铺地,鲜花绕路,只差没拿银子洒街了。锣鼓pào仗,chuīchuī打打的一路,将她抬入了王府。 那样的排场可谓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pào齐鸣了。听闻圣上还要亲自做主婚人,总之这手足情长,亲厚兄长的戏码,圣上是做足了,沿街的百姓都在称赞圣上好品德,对待曾经刀刃相见的兄长不计前嫌,依旧亲厚。当然也顺道捎带了新娘,都道,阮家小姐真命苦,好好的一朵娇花硬是插那啥啥上了。 有人便反驳,哎你不能这么埋汰人啊,虽说这三王爷如今是傻了,可是那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暖玉公子这名号不是白得的,那样玉样的公子哥便是每日看着都足以了…… 又有人不满,长的好看顶个屁用,跟个五岁的娃娃一样,别说过日子了,就连dòng房也是难事,我看得新娘自个上了…… 更有甚者,一把长泪,luǒ奔十里长街,直呼白玉仙子,来表示自己的qiáng烈不满。 哎,轻尘是京都上下,几乎所有男子的梦中仙子,这样一指婚,顷刻大半京都的男人都失恋了。 沸沸腾腾的好不热闹。 这让花轿中的小凤是狠狠的情何以堪了一把。 好在,婚礼的仪式并不复杂,因为念及三王爷的心智,让他安稳的行一套复杂的仪式实在不容易,就简略的和新娘一起拜见了圣上就完事了。 新娘被搀回了房,三王爷则被留在酒宴上陪圣上。 烛火煌煌,阮小凤端坐在洒满gān果的chuáng上,是实在忍不住了,默默的扯了扯一旁的小侍女,“那个……茅房在哪里?” 小侍女愣了愣,继而脆着嗓子道:“王妃是要小解还是大解?” “有……有区别吗?” “自然是有的。”小侍女依旧笑眯眯,“大解的话奴婢就要去给王妃拿草纸了。” 小凤遮在红盖头下的面抽了抽,“不……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茅房在哪里就好了。” “是这样啊……”小侍女迟疑了一下,“可是王妃你不跟奴婢说是大解还是小解,奴婢没法子告诉你茅厕在哪啊。” “……”阮小凤忍,“不用拿草纸……你只要告诉我茅房在哪。” “不是的,这和草纸没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阮小凤咬了牙笑。 “和咱们家王爷的洁癖有关系。” “哈?” 小侍女笑眯眯道:“因为咱们家王爷有洁癖,而大解的味道很刺鼻,所以大解的话要去后花园的茅房,如果是小解的话奴婢去拿恭桶。” “姐姐……你直接告诉我茅房在哪里吧……”阮小凤摇摇晃晃的起身。 “王妃是要大解?”小侍女诧异,“大解要拿草纸……” 是再也忍不住,阮小凤深吸一口气,大喝:“再不说姑娘我要拉了啊!就在这里拉了啊!” 小侍女吓得脸色一白,掩鼻退了一步,娇生生指了方向:“在后花园的北边……” 话不落地,小凤就亟不可待的奔了出去,盖头都没摘,一团火一般。 饶是这样,还是撑不到她找到茅房,就在后花园随便找了个地方给解了。权当施肥…… 解完后,摘了盖头,她才悲剧的发现,她不知身在何方了。放眼望去皆是婆娑在月色下的花木,根本找不到来的路。正当她在琢磨要不要等人来找她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一声大叫,极是凄惨。 她便好奇的循声而去,没几步就瞧见一颗结满蜜桃的树下,一锦袍男子正脱了外袍手舞足蹈的挥舞,边挥舞边喊:“滚下去!滚下去!” 小凤近前,才看清原来那人的袍子上爬了一直硕大的毛虫,当即大步上前,“别动。” 那惊慌的人儿一愣,转目望来,便见一红彤彤的姑娘利落的脱了鞋子,抡胳膊一鞋底子挥来,吧唧一声就将那条虫子狠狠的拍死在了他的袍子上。 鲜血四溅,血染锦袍,极其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