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去的汪洋,竟然在雨夜归来。 而江桐却在他的身上,闻到了浓重的死人味。 那一刻,他对汪洋就已经起了疑心。 所以,在发觉汪洋偷溜出去避暑亭之后,江桐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当他在微弱的光晕下,对着中山装的尸体虔诚跪拜的时候,江桐彻底惊呆了。 望着这诡异的一幕,他几乎都忘了身下冰冷的雨水。 就见汪洋在雨水的冲刷下,自此地清理着那具尸体。 他那一丝不苟的动作,就像是在认真清理着一道可口的食材,江桐的心里也陡然升起一股不想的预感。 “难道他是要——” 这个念头甚至还没闪完,无比惊悚的一幕就出现了。 在清理完尸体之后,汪洋竟然一口咬向了死人的脖子。 那个样子,活像是一头饿狼。 他用力撕咬着,咀嚼着,即使是在雨夜,那咀嚼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江桐的耳朵。 瞬时间,江桐就觉得胃里翻腾起一股子酸水,顺着喉咙就顶了上来。 一时间,喉头涌动,几欲作呕。 谁知,干呕的声音一下子惊动了汪洋。 他猛然抬起头来,鬼火一样的目光朝着江桐所在的方向扫了过来。 那个目光阴森的让人寒彻心扉。 江桐顿时吓的浑身一缩,连忙伏低了身体,彻底趴进了泥水里。 紧接着,昏黄的光晕从他身旁扫过。 显然,汪洋正在用手机电筒朝这边扫射。 江桐将脸深深地埋进泥水了,僵直着身体,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更加不敢动弹。 好在汪洋并没有起身过来查看,他用手机扫射了一圈之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伏身在尸体上。 那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江桐继续憋气到了窒息。 直到远处原来微微咀嚼的声音,他这才敢慢慢将脸从泥水中抬了起来。 此刻,尽管肺里憋闷欲死,可是他依然不敢大口的呼吸,只得一点点将肺里的浊气吐出来。 在几分钟的撕咬之后,就听喀嚓一声闷响。死人的脖子断裂,脑袋像球一样滚了下来。 望着这可怖的一幕,江桐就觉得脖子一酸,感觉就像自己脑袋掉了一样。 他以为汪洋会继续撕咬尸体,可是谁知,汪洋竟然停了下来,将尸体重新埋回到了土坑里,之后拎起中山装的脑袋,大步流星,朝着黑夜里走去。 要是换做之前,江桐肯定会义无反顾地追上去,看特究竟。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敢了。 刚才的情形已经着实把他给震惊住了。 江桐死死地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任凭雨水浇在身上。 直到十几分钟后,汪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雨幕里,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的他浑身泥水淋漓,就如同落汤鸡一样,可是汪洋却似乎已经感受不到了这些。 现在的他,满脑子里都是汪洋啃咬死尸的情形。 在此之前,他对汪洋的死还抱有一丝犹疑。可是现在,他无比确定,汪洋一定已经不是活人了。 因为活着的汪洋,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这种恐怕、恶心的事来的。 再次抬眼望向汪洋消失的方向,江桐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江桐将手伸进口袋,重新掏出滴血罗盘。 那一刻,他的手都在颤抖。 其实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变成这样,江桐都不会恐惧至此。 可是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的是汪洋,那个和他同过生共过死的人。 他颤颤巍巍地看向罗盘,看着血水涌动的方向,然后默默地掐指,计算着距离。 片刻之后,江桐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罗盘上所显示的汪洋所在的方向和距离,正是那座别墅里。 他竟然带着中山装的人头去了别墅。 那地方已经接连出了五条人命,可谓是邪门到了极致。 江桐的内心深处,蓦然生出一股寒意。一想到一旦进了别墅,可能会看到更加诡异的情形,就再也没敢追下去。 考虑了半晌之后,他终于决定,原路返回。 半个小时之后,江桐像一只落汤鸡一样回到了避暑亭。 回到自己房间之前,他多了个心眼,先摸到了汪洋的房间之中。 此刻房间里空无一人,显然他还没有回来。 一进房间,江桐顿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阴寒气息。 他抽了抽鼻子,不禁打了个喷嚏。 随即,江桐的脸上露出一副震惊的神情。 这个房间里从来都没出过人命,可是里面的阴气却重到了极致,就连江桐这样跟阴宅打过多年交道的人,也不禁吓了一跳。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汪洋在里面住了半宿。 别说是一个死人,就算是十个八个的死人一起成殓在这间屋子里,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啊! 现在的汪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江桐蓦地浑身一颤。 他来此,原本就是想偷偷瞄上一下,确认汪洋不在之后,就像悄然退出去。 可是,当他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之后,忽然灵机一动,闪出一个想法:以汪洋现在的情况,他原本是不需要单独回来一趟的,可是他还是回来了,为什么! 是出必有因。 汪洋回来,一定是有着什么目的! 何不趁着汪洋不在,搜一搜他的房间,或许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逝。 现在的汪洋,简直比死人还要恐怖。一想到要搜他的房间,江桐就觉得心跳加速。 稍一犹豫之后,他就当机立断,钻进了汪洋的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只有几十个平方,一眼就能看个大概。 江桐翻箱倒柜找了一阵,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他嘬着牙花子,嘶嘶的抽着凉气,心里属实不甘。 可是这地方一目了然,还有哪里能藏东西呢。 江桐沉下心来沉思了片刻,眼尖如他,很快就发现,床铺边上的地板上有一道陈旧的趁机。 那是常年放置床铺压出来的蹭痕迹。 这种痕迹通常在床的正下方,如果不是移动床铺,是根本露不出来的。 而现在,这种压痕却露了出来。 这就意味着,有人挪动过床铺。 想到这,江桐的心里顿时一阵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