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马庄园里的诡异事件,真是一波接着一波。 江桐以为,马家妇女的事情已经够离奇诡谲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有更诡谲的。 就在江桐快要睡着的时候,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过来。 他出去探察的时候才发现,汪洋竟然回来了! 在别墅地下祭坛的时候,他明明亲眼看见了汪洋的尸体。 当时的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可是现在,这个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江桐顿时就惊呆了。 当他听闻汪洋是从别墅三楼醒来的时候,脸色刷的一变。 汪洋察言观色,顿时看出了不妙。 “怎么,三楼有什么问题吗?” 江桐点头。 “汪队,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注意过,河马庄园的别墅压根就没有三楼!” “而那个诡异的三楼,每一次出现,都会伴随着诡异的命案。这个规律在你之前,从来都没有失误过。” 话说至此,戛然而止。 可是汪洋已经听出了江桐话里有话。 他失笑一声。 “你小子还跟我来这一套,你是不是想说,其实我也应该死了,对不对!” 江桐的神色阴郁,心道:“你已经死了!” 可是这话,他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他话锋一转,“总之,别墅三楼绝对是整个河马庄园最诡异、最危险的地方。你从那里醒来,保不齐会有什么问题。” 说着话,江桐抓起汪洋的手腕,开始号脉。 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任何可怕的结果。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汪洋的脉搏搏动强劲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 既然汪洋是活人,那他的身上为什么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人味儿呢? 想着,江桐的心里更加纳罕了。 看着他这一系类的操作,汪洋也意识到,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神色也不禁变得郑重。 “江桐,你不会真的怀疑我是个死人吧!” 直到此刻,江桐才缓缓放下他的手腕,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汪队,这座庄园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我不得不防啊!好在你还有脉搏,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把你当诈尸处理了?” 汪洋的眉毛微凝,“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有!” 紧接着,江桐将河马庄园中埋藏了十年的秘密,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连同马家父女反目的情节,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汪洋。 汪洋听完,神色也变得凝重。 “这么说来,那个叫马蕊的女孩就是这一系列诡异命案的始作俑者了?” “那七口棺材和七条人命是不是也和她有关?” 江桐摇头,表示不好说,“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还有一些地方说不通。尤其是那座地下祭坛,泥儿教选择将泥潭建在这里,不像是巧合。可是这其中的真正原因,我始终都没有搞清楚。” “尤其是那个叫赵小刀了,她的行踪更是诡异到了莫名。难道她出现在这里,仅仅是为了救马红中一命吗?” 江桐说了一连串的疑点,最终才总结道。 “等我们找到马蕊之后,一切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 汪洋紧皱着眉头,缓缓问道:“要不要我叫些增援,毕竟河马庄园这么大,想找到一个人绝非那么容易的事。” 江桐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那倒不用,对付马蕊,我们两个已经足够了,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一座河马庄园而已,就算是掘地三尺,相信也用不了太久。” 两人又详细计议了一番明天的计划,直到近一个小时之后,江桐才辞别离去。 临走时,汪洋在江桐的肩窝上重重地锤了一下。 “小子,你有当警探的潜质,要不要考虑一下,考进我们东城局。” 江桐也同样老气横秋地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你也不错!”说着话,他用下巴朝着马红中的房间挑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喜欢这种干一票就能挣几百万的买卖。” 马红中百万悬赏寻找大师的事,在东城已经不是什么秘闻,汪洋当然早就有所耳闻。他淡然一笑,什么都没说。 可是,就在江桐将手抽回来的时候,手指一屈,趁机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抠了一下。 他的指甲虽然并不锋利,可是大力之下,竟然生生地从汪洋的脖子上刮下一块皮肉来。 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疼的嚎啕大叫了。 可是汪洋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了痛觉。 江桐悄然一攥拳,在汪洋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块皮肉收了回来。 此刻,他的脸上笑的无比从容,可是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果然,汪洋已经不是活人了! 江桐回到房间之后,立即紧闭门窗,将那块皮肉放进了那只废罗盘了。 紧接着,江桐割破手指,滴了一串血珠进去。 片刻之后,罗盘里面就出现了异动。 就见那块皮肉渐渐融进血水之中,同时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 青烟所到之处,凡是是被它沾染的东西,统统变成了青黑色,并且泛着一股子浓浓的尸臭味。 江桐的心里顿时一凛。 刚才这一幕彻底坐实了汪洋不是活人的猜测。 江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覆灭了,他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此刻,他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活人的脉搏与死人的尸臭,共同出现在汪洋的身上,他到底是尸还是人! 江桐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罗盘。 “汪队,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他嘴里喃喃了一声,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 瞬息之后,血引寻踪四个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随即,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黄表纸,啪的一弹指,黄表纸随即点燃。 幽绿的火苗由旺盛转向衰落,直到最后趋向熄灭。 在黄表纸即将烧完的那一瞬,江桐一伸手,将纸灰撒进罗盘内的血水之中。 顷刻之间,血水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就仿佛烧开的水一样。 那种诡异的情形持续了片刻之后,就渐渐消失了。 此时的血水已经变成了黑红色,如同斑驳的棺材漆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