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桐只是断定丧葬铺子里藏着泥儿教要找的东西。 可是说什么都没想到,那竟然是一具干尸。 更要命的是,这具干尸貌似就是他自己! 这乐子他妈有点儿大发了! 他缓了好久,才从懵怔中恢复过来,情知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找到爷爷。 现在,也只有他能把这一连串的诡异事情解释清楚。 只不过现在,他被一件事情给愁住了。 那就是这具婴孩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这明显就是泥儿教要找的东西。 既然他江桐能想得到尸体就在这里,泥儿教未必不会想到。 此刻再将尸体埋回去,恐怕已经不保险了。 而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着这具尸体。 想到这儿,他的脑子里忽然灵山一闪,想到一个绝对保险的地方。 随即,江桐拨通的一个电话号码。 片刻的忙音之后,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江大师,有什么事吗啊?” 那个声音正是汪洋。 江桐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汪队,我有件东西想要交给你。” 汪洋打了个哈哈,笑道:“行,只要不是尸体,什么都要。” 这明显是在玩笑。 上一次江桐说要给他一件东西之后,就带他挖出了一具碎颅的尸体。 这事儿着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所以他才有此玩笑。 可是他说完之后,江桐却瞬间沉默了。 此时沉默意味着什么,已经十分明了了。 电话那头的汪洋陡然意识到什么,不胜其寒地抖了一下。 沉默了移时,他才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不会又是一具新鲜出炉的死尸吧。” “不是。”江桐顿了一下,不等汪洋松一口气,他又紧跟上一句,“这次是干尸,不新鲜!” “靠——”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声国骂。 紧接着便传来啪啪的耳光声,貌似汪洋正在扇自己嘴巴。 随即,电话挂断。 三十分钟后,警车像电掣一样飙到了江家丧葬店。 当汪洋看到那具干尸的时候,脸色铁青铁青的。 他无奈地望了江桐一眼,咬着牙说道:“江大师,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局里住几天吧。” 好家伙,二十四个小时之内,三具尸体,一个比一个邪门! 而且统统都和江桐有关! 汪洋已经欲哭无泪。 再让这么搞下去,他这个东城局的副支队长恐怕就要当到头了。 江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提议。 其实,这正是他的计划。 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什么地方比东城局更安全呢。 就算泥儿教再怎么邪门,他就不信,他们还敢明目张胆去东城局抢东西! 警车载着三人一尸,呼啸着回到了东城局。 验尸、取证、录口供。 一系列的程序走完,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以江桐的身份,留在东城局里过夜多有不便。所以,汪洋打算将他带回家。 从东城局法医部出来的时候,江桐停在大楼前,默然地伫立了良久。 汪洋问他:“怎么了?” 江桐打了个寒颤,幽幽回答道:“今晚法医部的阴气太重了,重的有些不同寻常。” 汪洋打了个哈哈。 “江大师是不是多心了,这里面除了整个的死人,就是被剁碎的死人,阴气不重才怪。” 他当了十年的刑警副支队,对这些阴阳八卦牛鬼蛇神的东西,一向都是嗤之以鼻。 要不是之前亲眼看见江桐手斩蛇骨怨灵,早就大骂江桐故弄玄虚了。 汪洋说完,抬腿要走。 可是江桐在听到碎尸的时候,却灵机一动。 “汪队,能不能让我看看王思雯的尸体。” 之前他就听汪洋说过,王思雯已死。 他对此原本是深信不疑的。 可是现在,事情越来越疯狂。 他的心里,总有些不托底,非要亲眼见一见王思雯的尸体,心里方才踏实。 汪洋顿时一脸难色。 这事儿显然不合规矩。 更何况,江桐还是犯罪嫌疑人江崇礼的直系亲属。 “王大师,这恐怕不太方便。我毕竟是吃官面儿这碗饭的,得按规矩办事。”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 过了片刻,方才婉转的表示:“尸体恐怕是不能让你看了,不过,等明天白天,我可以让你看一下现场照片。”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大让步了。 江桐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要走之际,江桐又想起了这里阴气过重的事情。 “汪队,要不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吧。我总觉得这地方阴气过重,要出事。” “没事儿,你放心,局里有值班的。”说话间,汪洋就将他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他将江桐带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开门之后,江桐一眼望去,就见屋子里整洁如新,看不出一丝烧过纸的痕迹。 显然,在他走过,这里被精心打扫过。 房子是两室一厅,他们两人原本可以一人睡一个屋。 可是,蛇骨怨灵的事情给汪洋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所以,那间卧室他说什么也不敢住了。 于是两人只得挤在一张床上。 开始还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种风水轶事。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汪洋睡着之后,顿时鼾声如雷。 江桐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自己睡在了一台打桩机的旁边,不但耳膜震的生疼,就连床也跟着震。 睡到半夜,江桐就感觉到一阵有规律的床震。 他心里暗骂:这他妈的! 但是很快,他就发觉不对。 那个振动不是鼾声,但是手机振动的声音。 此时的汪洋,显然也察觉到了手机震荡。 他在睡眼惺忪中,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汪洋的副手小陈,也就是之前一起审讯江桐的那个小警探。 “喂,汪队,您来一趟吧,局里出事了!” 一听出事,汪洋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小陈压低着声音回答道。 “法医部存尸房那边好像有动静,好像是进了贼。” 原来,今夜是小陈值班。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就隐隐听到一阵吭哧声。 那声音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经过狭长的走廊传到值班室,显得格外的幽森。 开始的时候,小陈还以为是进了贼,心说是哪个不开眼的居然偷到东城局来了。 可是当他起来查看的时候,就发现,声音是从法医部那边传来的。 法医部虽然是局里必不可少的部门。 可是那地方毕竟是放死人的,阴气重。就算是警探,平时也很少愿意靠近那里。 到了晚上,那边更是不可能留活人。 现在,那地方出了动静,小陈顿时觉得莫名其妙,所以才拨通了汪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