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桐怀疑泥儿教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间丧葬铺子里! 当他看到那座房中之房的小庙的时候,心脏也跟着砰然一跳! “东西十有八九就埋在这下面!” 想通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在此之前,江算子早就跟他说过,等自己死了之后,一定要埋在这个地方。 当时江桐听到这话的时候没往心里去。 此刻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面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想到这里,他当即找来铁锹,铲掉香灰,拆掉小庙,一路向下挖掘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已经挖出了一个半人多深的坑。 越往下挖,坑里就越是寒气逼人。 江桐不禁开始怀疑,这底下埋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近二十年的人生中,见过的阴气最重的东西莫过于王家的那块墓碑。 可是那天的阴气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又往下刨了三十公分,土里竟然开始出现了冰碴子。 江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妈的,阴气都凝结成实质了!爷爷到底在地下藏了什么物件!” 他忍着彻骨的阴气,又往下挖了近二十分钟。 忽然就听当的一声。 铁锹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江桐的心里顿时一紧。 “终于到了!” 他赶紧紧刨几下,终于看到了一只黑乎乎的铁皮柜子。 江桐又往四周挖了一下,发现铁皮柜子的尺寸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显然,这里面装的是个大物件儿。 又花了近三个小时的功夫,他才将全部的铁皮柜子挖了出来。 那东西足有半人多高,长半米,宽也在半米左右,分量头也十足。 江桐用起重钩锁将那东西吊出来之后,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等到铁皮柜子落地,他也已经累的满身大汗。 望着那好像竖棺材一样的铁皮柜子,他开始猜测着里面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我以前就听爷爷提过什么九块墓碑,王家地下挖出了一块,这里面会不会就是第二块!” 可是在他的印象当众,王家的那块似乎藏的没这么严实。 在纷乱的猜测中,江桐缓缓走近柜子。 那逼人的寒气,让他这个阳气正盛的大小伙子都不禁瑟瑟发抖。 “不管里面是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江桐的心里,已经对那东西下了断言。 铁皮柜子虽沉,但是锁的并不甚结实。两扇柜门对合的地方,只有一把解放前的那种铜芯锁,见上面刻着好像符咒一样的花纹。 这种锁即使放在解放前,那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一块板砖就能轻松解决。 江桐也不客气,猛抡铁锹砸上去,三两下的工夫,就已经把铜锁砸了个稀碎。 “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他长吸了一口气,伸手猛的一拉柜门。 铁柜门在吱嘎嘎的声音中洞开。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江桐的眼皮剧烈地抖动着,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妈的还有完没完!” 原来铁柜里面赫然是一具干枯的尸体。 开柜之前,江桐做过无数种假设。 可是他说什么都没想到,柜子里竟然又是一具尸体。 而且看样子人死了很长时间了。 尸体就这么竖在柜子里,全身蜷缩着,只有不到三十公分高,显然只是个婴孩的尸体。 死人已经缩水干涸,呈现出一种就趁老陈皮的颜色,在电灯黄色的光晕下,尤其的可怖。 也就是说,江算子竟然用一个足足有十多公分厚的铁柜子去锁一具干尸。 江桐怀疑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在他的印象当中,江算子曾经说过,唯有出现尸变迹象的死人,才会用铁棺封死。 可是这具婴孩干尸,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尸变的样子。 而且,要真是具诈尸的粽子,那把破铜锁也挡不住他啊! 这件事里处处透着古怪。 他实在想不通,爷爷为什么会在铺子地下埋藏一具干尸。 “难道这具干尸也是属于泥儿教的东西?” 闪念间,他的目光扫向柜子里,就发现在尸体压着的地方,还有一个好像信封一样的东西。 江桐的眼皮不禁一跳。 “这封信会不会是爷爷写给我的?” 他连忙打开信封,里面却不是不是什么信件,而是一张死亡证明。 姓名:江桐 死亡年龄:3岁 身份证号:3210XXXXXXXX 死亡日期:19XX年X月X日 死亡原因:猝死 …… 死亡证明上的信息个人,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江桐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这是我的死亡证明!” “这是我的尸体!” “那我现在是什么!” 江桐心知,爷爷不是那种会跟人开一个天大玩笑的人。 既然这里有死亡证明,那江算子埋在这里的这具尸体就是江桐无疑! “如果死的那个是江桐,那我又算什么!” 一阵窒息感传来,他就觉得天旋地转一样的恶心。 过了好半晌,江桐才从那种眩晕中恢复过来。 此时望着那张死亡证明,他的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他以为自己之前的遭遇已经算得上是诡异。 可是跟现在比起来,跟挖到自己的尸体比起来,什么撒血祭碑,那都算个屁! 他踉跄着一路走到院子里,在水龙头下狂灌了一通凉水之后,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镇定!一顶要镇定!” 江桐不断的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神智渐渐恢复,思维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活人。要么,死的那个就是江桐,而我是个赝品!” 而泥儿教想要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个! 他越想心里就越惊。 要是果真如此,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此时,江桐的脑子里纷乱如麻。 他猛吸一口气,一脚踹断了水龙头。 失去了钳制的水流就像喷泉一样,瞬间喷涌了出来。 满天的水花洒落下来,把他浇了一个透心凉。 夜风吹来,江桐不禁打了个寒颤,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 他开始意识到,不管他是死人还是活人,当务之急都是赶紧找到爷爷。 东西是江算子埋的,也只有他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