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微凉。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宁静的雨夜。 可是,马红中的失踪打破了这一切。 当疑似他的身影出现在别墅之中的时候,江桐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可惜,马蕊感情冲动,命令两个保安进入了别墅。 结果,他们非但没有找到马红中,还意外撞见神秘的三楼。 此刻,江桐兀立在漆黑的别墅下,心也仿佛沉到了谷底。 “娘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拼了!” 他硬着头皮,闯进了别墅。 大门洞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扑面而来。 伴随着血腥而来的是阴森到极致的煞气。 江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量天尺护在了胸前。 手电光柱迅速划过大厅,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踱步到了墙边,按动开关。 喀吧——喀吧—— 微小的开关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然而,电灯没有亮起,别墅里依旧是漆黑一片。 江桐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一声。 此刻,电梯洞开着,当手电光从中划过的一瞬,仿佛照到了一张血红狰狞的脸。 那一幕只是一瞬而已。 江桐的手电移动太快,那张恐怖的血脸迅速没进了黑暗里。 但是这惊悚的一幕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卧槽!” 江桐的心里爆出一句国骂,浑身陡的一个激灵。 他将手电光快速转了回来,可是那张脸已经不见了。 江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他长吸了一口气,心脏几乎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江桐将手电筒放在地上,光柱定格在了电梯的位置,然后自己绕到黑暗之中,悄悄地摸了过去。 走到电梯边儿上,他多了个心眼儿,将一只鞋拖鞋来,悄悄地朝着电梯里伸去。 随着那只鞋渐渐的深入,江桐的心也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的心跳快到达到极致的时候,电梯里忽然伸出了一只血红色的手,一下子掐在了那只鞋子上。 几乎同时,一张血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张脸五官狰狞,嘴里滴着殷红的鲜血,原本两只眼睛的地方竟然是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看见这惊悚的一幕,江桐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妈的妈,我的姥姥!” 他的内心狂吼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也就是在那一瞬,高高举起的量天尺裹挟着风声砸落下来。 眼见就要砸中那张血脸,江桐的目光忽然霍的一跳。 一瞬间,他认出了那张脸。 正是之前给他送鱼缸的那个保安! 他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江桐的心里一骇。 可是此时,量天尺砸落的势头已老,想要收住,已经不可能了。 就见他手腕猛的一转,量天尺的落势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擦着保安的头皮砸在了大理石的边框上。 砰的一声,火花四溅。 江桐的双手也瞬间一麻,几乎被震断了骨头。 他顾不上发麻的虎口,连忙将那人从电梯里拖了出来。 可是一拖之下,江桐才惊愕的发现,保安的身体竟然格外地轻。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赫然看到,那个人的身体被一截两段,只剩上半身,腰部以下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要轻轻挪,他的体内就会有大量的鲜血涌出。 此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江桐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这个人明显已经没救了。 江桐赶紧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保安听出了他的声音,脸上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他的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一汪一汪的鲜血往外涌动着。 江桐怔了一瞬,脑子里电光石火一样闪过一个念头。 随即,他捡起手电筒,朝保安嘴里照进去。 果然,里面空空如也,除了鲜血,一无所有。 “舌头没了!” 江桐不禁骇然。 他想不出,究竟什么样的邪祟能残忍到这种程度。 挖眼!割舍!断躯! 这已经不是邪祟冲体那么简单了。 这是狂虐,这是发泄! 深藏在河马庄园李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残忍,更加可怕。 江桐的心瞬间就仿佛沉进了冰窖里。 此时,他心念一转,连忙问道:“另一个人呢?” 那个保安伸手指了指上面,显然是想说楼上。 可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却不是清晰的话语,而是一汪黑血。 随即,他全身一软,断了气。 江桐情知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于是将他放下,准备前往二楼。 在此之前,两个保安虽然遭遇到了凶险,但是远没到丧命的地步。 后来,正是他命令两人前往马蕊的卧房避险,所以在误打误撞,遇上了神秘开启的三楼。最终导致殒命。 想到这里,江桐的心里蓦然升起了一阵愧疚感。 他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另一个人还活着。 转念间,他已经抄起量天尺,冲向了二楼。 一进二楼,浓重的阴气让他不禁浑身一个激灵。 江桐的心也不由得狂跳起来。 “好重的阴气!好重的怨气!” 一念间,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江桐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东西从那个神秘的三楼跑了出来。 他来到楼梯处,手电的光柱朝上面扫了过去。 手电光下,那扇门敞开着,在夜风的吹动下,缓缓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门上面沾满了殷红的血迹,斑驳陆离,血腥渗人。 门外则是凄冷的雨幕,雨滴不时的扫进来,已经打湿了台阶。 显然,在江桐到来之前,那个诡异的三楼已经再次消失了。 但是他不死心,还是迈步上了楼梯。 走到一半时,江桐就发现了端倪——门上那犹如枯爪一样的血迹,其实是文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将门关闭,然后退回到楼梯口,这才赫然发现门上写着的是四个血染的大字:荷塘月色! 面对着那四个血染斑驳的文字,江桐的心里突突直跳。 自从来到河马庄园之后,诡异的事情一直不断,可是始终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现在,邪祟在门上留下这四个字,显然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