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叶悦知看着他,总算在喊出了他的名字。很多次,他都想像贺华姣一样这样叫他,温言。我们家的,温言。沈清砚含着笑意看他,“嗯。悦知。”他伸手弹弹他的额头,“就算你是天子,我也还是比你大一岁。是你的哥哥,快叫我温言哥哥。”小福子在外面听见了沈清砚的声音,只觉得,贺公子真的胆大包天,不但直呼圣上名讳,还让他叫自己哥哥?!他努力降低存在感,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叶悦知不回他,自然而然的略过这个话题,他不想叫他哥哥,“温言。我叫许无忧,你起的,很好听。我喜欢。”沈清砚轻笑,“我起的自然好听,可悦知也很好听。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悦知,你的名字承得起这无边的美意,每念一次,就觉得心中欢喜。你不觉得,连起来叫你的时候,叶悦知,读的人嘴角都是自然的上扬。好像一叫你名字,连心情都变好了?”叶悦知又不说话了,但沈清砚觉得他好像开心了一点,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就是知道。如果叶悦知有尾巴的话,此刻他的大尾巴一定开心的在后面摇啊摇。可爱的小奶狗。系统01:“嗯,是身高接近两米的巨型少年哦。不是小奶狗,是很凶很凶哪一种,心情不好就会发脾气而且会有黑化风险的大狼狗。”沈清砚:“小一,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一下,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眼里,我家悦知,怎么着都是乖巧可爱的小奶狗。”系统01:“好吧,看来词条又要扩充了呢。”沈清砚:“乖,学无止境。”“我不好的,这名字,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若是,你知道我的过去,只怕不会觉得这个名字有多么动听了。都是笑话一场。”叶悦知自嘲道。沈清砚却以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嘘,悦知,我觉得很好听,这就够了。”叶悦知颤了颤睫毛,长长的,他看着面前之人,笑了笑,一派的温柔,“温言换身衣服,听我讲讲我的故事吧。我并不是存心要骗你的的。这事,说来,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沈清砚拿起小福子新送进来的衣物,去了屏风后面。他听见叶悦知走到了桌子前,倒了一杯茶,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我的故事很长,前面其实并不用多加赘述,无非是一般皇子夺位的故事,就从我怎么会两幅面孔讲起吧。”他看着屏风后的人影,浅浅的一口茶,吐出了他的后半段故事。“两年前,我走火入魔,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会在某一天,一觉醒来,变成另一个人,平白接收了别人的记忆。形态、样貌可能都会发生变化,也记不清楚原先自己的身份,就像是,平白的成为了另一个人,往往时间会有一月有余,不知道什么刺激我之后,我又会恢复回来。这两年,朝中,我不怎么上朝,总是隔三差五的抱恙在身,其实是为了掩饰这件事情。因为,我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子,我不想还没坐稳就被人夺了去。我设立的监察司是由我直接统领的自会盯着左相和右相,由左相和右相共同处理朝中大小事务,分权制衡,他们两人相互督促,倒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监察司会潜伏在各个地方搜集情报,在我正常的时候便可以铲除那些个臭鱼烂虾。而左相和右相也会盯着监察司,三分制衡最为稳定。”沈清砚点点头,确实是,记忆中,监察司首领谢玄是他最为信任的人,武力超群,又十分关怀他,他们手下的人精通易容、刺杀、收集情报,既能让那些臣子忌惮,又可以扫清那些不法之人。左相,右相相互制衡,两人能力超绝,但都对悦知心怀愧疚,故而,真的不会干出那不仁不义不忠之事。是以,尽管他不太上朝,总是身子抱恙,却鲜少有人敢打皇位的主意,毕竟啊,哪怕圣上不常出现,那些个心思多的,早就会被监察司查出来,赏他个痛快。一旦叶悦知恢复正常,闲下心来,也就是肃清朝政的时候,朝中莫不人人自危,生怕惹得陛下不高兴。他就算疯了,也比那些个不长脑子还想染指皇位的王爷管用。至少,这两年里,很多由皇帝下令颁布的政策都是利国利民的,惠泽百姓,强盛国力,哪怕圣上有些小毛病,对于百姓来说却是无所谓。无论是谁当政,以什么理由当政,只有百姓能吃饱饭,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或者说每日的收入见长,日子和顺,那皇帝就是好皇帝。总比那弯弯绕绕的读书人,有些满口之乎者也,总是嫌圣上这里做的不完美,那里不合礼法,可真让他们到陛下面前以死明鉴,他们倒是吓得尿了裤子。实不相瞒,之前沈清砚听到这个读书人浩浩荡荡宣扬圣上懒政,不上朝,不管理事务的时候,就觉得这群人读书把脑子读傻了。简直就是一群哗众取宠的小泰迪,只会在路边汪汪叫,还是被有心人推波助澜的送去做炮灰,一旦真的抓他们进宫,让他们面圣,倒是吓得尿了。多可笑。现下想起这件事,更是想把那群读书人套着麻袋痛打一番,居然还想欺负我家悦知。“你做的很好。这两年,昭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任谁都得说一句,你是个好皇帝。比那些脸丑脑子还差的王爷们好多了。”沈清砚换好了衣服,坐在叶悦知对面,很自然的夸夸自己优秀的小孩~叶悦知低着头喝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茶给沈清砚,耳朵有些发红。面上吧,还是那副看淡风云的表情,沈清砚在心里暗笑,还是很可爱呀,长成大高个又怎么样,还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小奶狗。“后来呢?”沈清砚接着问他。“后来,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变成另一个人,大约是十次吧,我记不清了,总会一觉醒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出现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好像是接着一些人的记忆或者,会顺着那些记忆生活一段时间,然后某一天又恢复了本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