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督有令

一版:花浅是名兼职山匪,谁知有一天,出师不利,竟被对方给劫了!作为一名非常有职业自豪感的山匪,太特么丢人了!花浅决定深入敌穴擒贼先擒王。拼着心中一口气,太监我也不介意!办了!花浅誓言:保证做一名忠心耿耿永不背叛誓死如归的好下属!薛纪年:本督不缺下属...

确认身份
    花浅跪在一旁,听得这番话,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听听,这是作为父亲说得话吗?还情有可原?亏他说得出口。自己女儿的真假还要别人拿出证据,笑死人了。

    她看看坐在上首的皇帝皇后,暗暗庆幸,幸好她不是他们真的女儿,有这种爹娘,也算是殷玉璃倒八辈子血霉。

    静仪师太从袋中取出一物,递给梅有德,回道:“这是当年公主送到寺中之时用的襁褓,众位可过目。”

    梅有德接过,回身看了眼皇帝陛下,然后拿着信物下去了。

    说是说众人过目,可在场的人有几个见过当初的小婴儿?哪怕是温皇后估计都记不得当初公主离宫用的是什么衣物,不过这事儿内务府有记载,梅有德估计是拿下去比对了。

    静仪师太看着梅有德离开,才又道:“还有一事,贫尼记得公主肩背上有一浅色印痕,与其它肤色不同,贫尼猜想,应是胎里带来的印记。”这是上回她替花浅包扎箭伤时发现的,此刻心急之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虽然她不知道为何殷玉璃和花浅一同离开,最后会是花浅进宫当了公主,但眼下只能先替花浅瞒住。

    她在寺里二十几年,从没见过皇宫里有人去探望过殷玉璃,所以她大胆猜想,宫里的人估计连真的公主长什么样也没见识过。

    花浅下意识的抚上自己肩头,她那里的确有个伤疤。静仪师太怎么知道这处?不过她很快释然,她想起上回自己中箭受伤,就是静仪师太给拔箭疗的伤,大约是那会儿记下来。

    想到这,花浅在心里默默给静仪师太点个赞。

    “胡说,公主当年出生时,老奴亲自核查过,全身上下何来胎记一说?”说话的是温皇后身边的郑嬷嬷。

    静仪师太低吟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道:“嬷嬷此言甚对,那兴许不是胎记,不过十几年的成长间,身上有过磕碰有个伤痕也是正常。”

    “那依你之言,公主身有外伤,便是你们天观寺伺侯不周。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花浅真想上去给她两巴掌。作为亲人都舍得送女儿去寺里受苦了,还在乎别人怎么照顾自己女儿?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宣统皇帝却笑了起来,他召来身边的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老太监就带了两位嬷嬷进来。

    向着殷玉璃和花浅道:“两位公主,请随奴才进去吧。”

    花浅心惊,方才听宣统皇帝小声的嘀咕着,想来是有了法子区分真假,她更加底气不足,此刻好想再问一句皇帝:你方才说的自个儿承认就不追究责任的话,还算数吗?

    殷玉璃却是毫不在乎,板上定钉的事儿,她走哪里都不怕。

    两人被带进了内室,养心殿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两人又随宫侍走了出来,不同的是,花浅一脸飘忽,殷玉璃一脸震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公主,的确是真的公主!”

    此言一出,又是一个四座皆惊。

    温皇后和柳如月顿时跟几天没拉臭臭似的,那张脸,简直七彩缤纷的十分好看。

    薛纪年沉默,沈夜懵逼。

    静仪师太无声舒了口气。

    最痛苦的莫过于殷玉璃,她简直不敢相信,为何她才会是假的?!

    宣统皇帝哈哈一笑,满脸喜气的将花浅扶了起来,才向众人解释道:“当年,天降福瑞,朕御驾亲征大胜而归,感恩佛祖保佑,特让长宁入寺伺奉菩萨。但长宁毕竟为皇室血脉,天观寺路途遥远,朕恐照顾不周,为防有人意图不轨,混淆皇室血统,朕特意在出宫前,让人在小女娃的背上做了暗记。”

    郑嬷嬷闻言不解:“陛下,可是老奴明明查过,毫无痕迹。”

    宣统皇帝冷冷的瞥了郑嬷嬷一眼:“哼,若是让尔等奴才都能知晓,又如何能称暗记。那是朕让人用特殊药水针刺而成,随着年龄增长才会慢慢突显出来。即便有人凑巧也有相似的印记也无妨,这种暗记用秘药还可以去除。而今,用药水一解,又会完全毫无痕迹。”

    谁都没有想到,十八年前,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就在自己女儿身上埋好了□□,就看谁敢伸手触碰。

    沈夜:“……”

    他简直不敢想像,若是自己方才开口替殷玉璃申辩,会是何等下场!

    “天家血脉,岂容混淆!朕虽然不能将女儿照顾在身边,但也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冒犯顶替她!”

    天子一怒,谁敢劝阻:“来人,将这个胆敢包天的贱人拉下去!”

    殷玉璃自上殿以来,终于真真切切的怕了,她一推上来拉扯她的小太监,双膝着地往帝后面前爬去,边哭边尖声喊道:“不,母后,父皇,我才是公主,我才是真正的公主,从小到大,都是我在天观寺,花浅只不过是数年前才落脚寺里,她是假的!母后……母后你信我……”

    “住口!”宣统皇帝怒道:“事实摆在眼前还敢狡辩!朕不管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在朕的面前颠倒黑白。朕告诉你,不管是谁,朕都不会放过他!”

    他的话杀气腾腾,虽然一眼都没往温皇后看,但温皇后的脸色一瞬间黑沉到底!

    玳瑁装饰的护甲微微一跳,看着殷玉璃的目光比宣统皇帝还要阴沉。

    殷玉璃很快被拖得不见踪影,花浅耳边却长久的回荡着她离去时的尖叫谩骂声。

    沈夜愣愣的看着花浅,自己护了十几年的公主,竟然是假公主?

    而真正的公主,是那个与他打闹了十几年又让他恋恋不忘的姑娘,竟是,他的师妹?!

    呵呵,世界好玄幻!

    “皇后,你看,你所谓的母子连心感应,也不外如是啊,哈哈。”要不怎么说帝心难测,前一刻还要杀人般的震怒,下一刻多云转晴,变化不可谓不快,甚至还跟温皇后开起了玩笑。

    温皇后依旧冷着脸,没有因为认出真正的公主而有半分缓和,她冷冷的看着皇帝,唇角掀起一丝似笑非笑,道:“既是如此,恭喜陛下。”

    她是母亲,却没有一丝身为人母的喜悦,既便现在花浅被承认了,她看花浅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慈爱之情,淡漠如一。

    “今日折腾这么久,臣妾也乏了,陛下若无其他事,臣妾就先告退了。”说着向宣统皇帝福了福,直接离开。

    宣统皇帝也不计较,大手挥了挥,挥散所有人。

    呵,跟朕斗!

    柳如月又被贬了,成了柳嫔。

    这一次,她估计连欢宜宫的大门都再难跨出。得了消息,顺昌侯府里没有派任何人过问一句,也不敢过问,如今顺昌侯府的众人都在夹着尾巴做人,出门行事要多低调有多低调。至于这个送进宫的女儿,当初因为她的恩宠有多得意,如今就因她的失宠有多痛恨。

    这么一个祸水,连累了整个家族,要不是曾经的安国公现在的顺昌侯中风瘫在床上起不来,听到这个消息,非得再瘫一次不可。

    对于自己身份得到圣上盖章戳印的认可,花浅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对那日之事后怕之余,她也曾偷偷去打听小玉的生死,结果锦心大咧咧的告诉她:“那种招摇撞骗之徒,当然是被打入天牢,乱棍打死啦。”

    花浅心头一颤:“真、打死了?”

    “打死啦。”锦心一脸萌萌哒的点头:“奴婢亲眼去牢房里验过,如假包换。”

    花浅:“……”

    那日养心殿,花浅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竟然成了真的公主。

    她并不想害死小玉,如果小玉不是出现的那么突然,她是真的有想过办法还回这个身份!

    那日看着小玉被拖下去,她也曾想向陛下求情,可是当时心绪起伏,她脑子里比任何时候都慌乱,已是自顾不暇,一时半刻根本想不起该以什么理由向陛下求情。

    更重要的是,宣统皇帝话里有话,让人细思极恐。

    她相信,如果她和薛纪年表现的有一丝异样,下场绝不会好看。

    其实薛纪年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身陷火场四面围困,小玉是如何脱出生天?

    这句话,给在场所有人都敲了个警钟!

    若无人相助,那般大火,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如何逃得出来?

    至于这相助之人,每个人想法各异。

    不过,薛纪年的心知肚明不代表花浅也清楚内幕,她当时就是听了这一句,才在小玉被拖出去时压下到口的求情声。

    她不知道谁救了小玉,但这一刻放出小玉,目的只有一个,不是要她花浅死,便是要薛纪年亡!

    于是她眼睁睁的看着小玉被带走,心里存了一丝侥幸,那幕后之人救了小玉一次,也许,会救第二次。即便救不得,等她回头去求求薛纪年,兴许也还有机会救出她。

    只是她没想到,小玉会死的这么突然。

    她没有追问锦心一个丫头片子,为何能进天牢那种地方,还能验尸?有东厂做她的后盾,很多事情她相信锦心行事比她还自由。

    小玉死了,死在谁的手里已经不用考证,在这宫里,要弄死一个人,有千万种办法。她那日一被验出真身,便是同时得罪了皇帝皇后,进了天牢,便如蝼蚁。

    严格来说,花浅和小玉之间的感情并不纯粹。她当初是奔着围观师兄心上人的本意去天观寺,小玉一开始对她很戒备,后来得知她是沐尘师兄的师妹,瞬间对她转变态度。两人各怀心思,还做了金兰姐妹。

    现在看来,这份姐妹之情果然禁不住考验。小玉明知当初四方客栈的变故非花浅之意,也知道一旦花浅身份败露只有死路一条,可她却还是没有给她一丝机会,当面指证她!

    虽说一开始的初衷不太合适,但她跟小玉相处之后,也是真心拿她当姐妹,但凡小玉能信任她一点点,提前跟她通点信息,她一定想办法还回身份,不至于到今天这般两难境地!

    如今,小玉已经死了,再说什么都是枉然。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小玉这次确是因她而死。

    小玉……花浅捂着胸口,心里还是很难过。

    长乐公主却是一副喜闻乐见的模样,她喜滋滋的趴在回廊栏上,有一把没一把的洒着鱼食,一边得意的向花浅道:“皇姐你看,我就说那女人无耻吧,不要脸,竟敢骗进宫里来。不知死活,打死她都便宜她!”

    花浅:“……”

    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谈这个话题,只要一想到殷玉璃因她而死,她就难受的不行。

    喔不对,现在不应该再唤她殷玉璃,殷玉璃是长宁公主的闺名,如今,她才是真正的长宁公主,亦是真正的殷玉璃。

    那日,借着重聚之便,她私下请了静仪师太来飞阙宫,本意是感谢她的慷慨相救,毕竟,当着帝后的面撒谎的压力她深有感触。

    自己的来路自己清楚,所以花浅从始至终认为,静仪师太不过是和薛纪年联合起来骗了皇帝而已,哪怕是皇帝亲口说了那个什么验证印记,她也没有当真。

    她的印记是在背上,当时她和小玉分别进了内室,她脱了衣服后,只感到背上一痛,然后就听嬷嬷一脸惊喜的走了出去。

    她原本以为,是薛纪年神通广大,买通了宣统皇帝身边的人。谁知,静仪师太一进飞阙宫就给她来个当头棒喝,明确告诉她,她真的是公主。

    当年,天观寺守护不善,导致年幼的公主被人拐走,找了许久没找到,住持担心宫里会来盘查,便找了一名孤女顶替,就是后来的小玉。

    这件事做得很隐秘,知晓得的人却不少,不过住持当时有言在先,丢失公主,死罪难逃,大家如果不守口如瓶,要死就一起死!

    虽然她们出家当了尼姑,说是青灯古佛看淡生死,可能活着,谁真愿意去死?原本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谁知一晃十几年过去,宫里都没派人来问过信,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宫里是彻底放弃了这个公主,也就没再当回事儿,也对小玉从未提起过她的身世。

    直至天观寺一场大火,烧尽全部知情人。

    “那你怎么认出我是公主?”

    静仪师太叹了口气,她其实并没有认出花浅的身份,只因她俩很投缘,花浅在天观寺的日子又对她很是关照,两人一起担水锄地,做对忘年交处得很是和谐。

    再加上静仪师太又很清楚小玉的真实来历,一路进宫,又被薛柒耳提面命加诸多威胁。所以,她只是一估脑儿的认定小玉是假的。至于花浅是不是真的,静仪师太当时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考虑。或者说,根本不用考虑,肯定也是假的。

    所幸歪打正着,老天保佑。

    静仪师太向花浅告辞,告诉她,她要云游四海募捐银两,重建天观寺。

    花浅感激之余,将自己少得可怜的体已钱,一估脑儿都兜给了她。

    至于小玉,她让锦心托人将小玉的尸体送出了宫,找了一块风水地安葬了。锦心很不明白这等安排:“公主,这女人狼子野心,做什么还给她安葬?照奴婢看,直接扔乱葬岗让野狗吃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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