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督有令

一版:花浅是名兼职山匪,谁知有一天,出师不利,竟被对方给劫了!作为一名非常有职业自豪感的山匪,太特么丢人了!花浅决定深入敌穴擒贼先擒王。拼着心中一口气,太监我也不介意!办了!花浅誓言:保证做一名忠心耿耿永不背叛誓死如归的好下属!薛纪年:本督不缺下属...

天要亡我
    等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花浅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没人?

    又睁开一只眼睛。

    的确没人!

    还好还好,都走了。

    之前满地的尸体都已不见,除了打斗留下的痕迹以及一滩滩早已干渴的黑红血迹,四周出奇的安静。

    她趴在地上,毫无意义的笑了起来,嘿嘿。

    这个薛纪年,也没传说中那么变态嘛。至少他没有将她拉去活埋或者撒点化尸散什么的。

    她喘着气,呲牙裂嘴的爬起来,失血过多,有点头昏,闭着眼从小挂包里掏了掏,掏出一枚药丸子吞下,半晌才缓了口气。

    这次真是亏到了姥姥家。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前的箭头,又试着侧身构了构身后的箭羽,半晌,一头冷汗的停下。

    这射的角度真是太特么刁钻了。

    花浅捂着伤口,将自己往树底下挪了挪。一边吸着气,试图缓解疼痛;一边安慰自己,疼一疼值千金,若是没这一箭,今天这条命,八成就得交待在这里。

    这地儿离天观寺近,看来,她只能上天观寺找师太帮忙。

    等等,天观寺?

    刚刚那帮魔头去的方向不就是天观寺?!

    值得闻名天下的东厂提督亲自出马,从来没什么好事情。

    糟糕!

    花浅再顾不上自己的伤,摸了把脸,爬起来就往天观寺冲去。

    她对这一带很熟,四周看了看,选了一处偏径,身影迅速掩没在树影草木间。

    @@@

    天观寺

    静仪师太挑起水桶正欲出门,忽见一人从天而落,叭叽一声摔在她面前,惊得她倒退两步,咣当扔了水桶扁担。

    “谁?”

    “舞了个草,痛死劳资了。”边说她边抬起头来。

    “浅浅?”

    静仪师太慌忙扶起她,看她一身血渍忽拉的样子,背上还插了根长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浅浅,你去做什么了?怎么会中箭?”

    花浅泪目,能别问了吗?这是她蠢的代价!

    方才,她背着根羽毛箭翻山越岭的跑,一路血与泪齐飞,痛得她好几次想就地躺倒,晕过去算了。

    花浅吸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师太师太,别问了。你听我说,东厂的人来了,估计马上就要到天观寺,你快好好想想,咱们寺里有没有得罪过东厂?或者我们有没有窝藏什么钦犯?他们是不是上门来找碴的?”她喘着气,惨白着脸一连叠声发问。

    静仪师太一愣,随即莫名:“不会啊,天观寺是皇家寺院,就算地处偏远,那也是顶个皇家头衔,怎会做出窝藏钦犯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再者,佛门清静之地,一向与世无争,更不可能惹上东厂。”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有什么隐情,可就麻烦了。你还是赶紧去通知住持吧,乘他们人还未到,赶紧准备准备。”

    静仪师太一听有理,万一真有她不晓得的内幕,还是及早做防范好。

    “那行,我先进去。”静仪师太走了几步,又转身问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花浅扶着石壁正深吸着气,试图缓解背上的疼痛,闻言挥挥手:“我没事,你赶紧去忙,那个大魔头比我先行一步,指不定马上就要到山门口了。”

    静仪师太犹疑着走了两步,看花浅几乎摇摇欲坠的身形,忍不住又道:“要不,我还是先扶你进去吧。”

    “不用不用,师太你别管我了。你是不晓得,东厂那帮煞神眼里向来没有王法,杀人不眨眼,砍头跟切菜似的。特别是他们那个提督,简直是人间大魔头,我亲眼……”吐槽的话语骤然一顿,花浅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山阶。

    因地势的原因,她先是看见一顶顶的圆帽齐齐显露,很快,是完整的队形。

    估计是山路崎岖,个个都弃马步行。

    正是东厂那帮煞神。

    中间那个男子,正坐在一顶四人抬的宽椅上,身着紫色云纹长袍,外披深色大麾,眉目清淡面冠如玉,正是她口中的大魔头,薛纪年。

    现场很安静,谁也没有开口,但东厂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出奇的一致。

    ——你死定了!

    显然,他们都听到了她的话。

    花浅的反应是两眼一翻,直接倒地。

    这次是真的晕了。

    理智告诉她,这天观寺是个危险之地,在没弄清楚那帮魔头的来意之前,保持清醒应对万变,方为上策。

    可理智归理智,实力不允许。

    这一路连跑带滚的,早耗光了她所有力气,再乍一见到自己心中惧怕之人,通风报信,被逮现行,她还背后说人坏话!

    心情激荡之下,眼前直接就黑了。

    耳边是静仪师太的惊呼声:“浅浅……”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心中闪过四个大字:天要亡我!

    @@@

    再次醒来时,花浅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脑壳疼得厉害,她闭着眼睛过了一遍今日发生的事,犹不敢相信,自己竟会一天撞上两次那个活阎王。

    哪里来的“好”运?

    “公主要将浅浅带去上京?”

    是静仪师太的声音。

    “对。”

    “贫尼觉得不可,浅浅自小在山野长大,向来没规没矩,去了上京那遍地富贵的地头,冲撞了贵人可如何是好?如今又受了伤,长途奔波,如何使得。”

    “静仪师父,你可别忘了,我也从小在这山野长大,在你心中,是否也一直觉得我没规没矩?”

    这声音花浅熟悉不过,正是她好友殷玉璃。

    “公主恕罪,贫尼不敢。”

    殷玉璃叹了口气:“其实你说的没错,可如今,要我独自一人前往上京,人生地不熟的,我这心里始终没个着落。”

    “公主言重了,公主乃金枝玉叶,回宫之后,皇后娘娘便是您最大的靠山,以后是要享福的。”

    “既是享福,静仪师父你为何不让浅浅跟我同行?我俩亲如姐妹,自然是要一同享福的。我还想过,等我在宫里站稳脚跟,便派人将大家都接去上京。”

    边上慧明师太一听,赶紧眉开眼笑的上前:“多谢公主惦记。”

    又对静仪师太道:“公主仁慈,静仪你何必拂公主好意。”

    “慧明你可别忘了,浅浅不是我们天观寺之人,她的去向,我们谁都做不得主。”

    “既是如此,便等浅浅醒来吧。”

    静仪师太还想再说,可看殷玉璃拉沉下来的脸,抿了抿唇,被慧明师太拉出了厢房。

    公主?

    她这个好朋友竟然是公主?难道说,薛纪年就是为她而来?

    “浅浅,你是不是醒了?”

    花浅睁开迷蒙的眼睛,仰头望着殷玉璃,半晌道:“你是……公主?”

    殷玉璃捏着手绢有些不好意思笑笑,点点头:“是。”

    花浅捂着肩膀,吃力的翻起来:“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殷玉璃扶着她靠坐好,嗔道:“你又没问过。我怎么好意思突然跟你提这事,你少不得以为我想摆什么威风呢。”

    她拿了个靠枕塞在花浅身后,又道:“再说,我这么个被流放的公主,有什么好提的。”

    花浅一凛,堂堂一位公主,落魄到独自在这山寺里过日子,的确没什么好宣扬的。

    她与殷玉璃认识不长,但相交甚笃,听得殷玉璃之言,心情也跟着低落一下,但很快,她又眼睛一亮,问道:“那个东厂提督是不是来接你的?”

    殷玉璃点头:“对,我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那位提督大人带来了圣旨,让我即刻回宫。”

    “那这么说,是你父皇想你了。”

    “不晓得。”

    “哎呀,你别这样郁郁寡欢,你这是要进京,是要去享福的,开心点。”

    殷玉璃勉强一笑:“谁知道呢。”

    花浅安慰她:“再怎么说,你也是公主,总比在这山寺要过得好。”

    殷玉璃忽略掉心底那丝不安,道:“但愿吧,对了,你可愿与我一同进京?”

    花浅嘻嘻一笑:“那是自然。”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