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督有令

一版:花浅是名兼职山匪,谁知有一天,出师不利,竟被对方给劫了!作为一名非常有职业自豪感的山匪,太特么丢人了!花浅决定深入敌穴擒贼先擒王。拼着心中一口气,太监我也不介意!办了!花浅誓言:保证做一名忠心耿耿永不背叛誓死如归的好下属!薛纪年:本督不缺下属...

山雨欲来
    锦心坐在花浅的大床上,很是忧心忡忡。

    公主去见督公,这是好事。

    可是公主刚得罪完皇后娘娘,此时冒然出宫,实在是危险万分。

    早在她第一次陪公主去参加那什么洗尘宴时,她就有这种觉悟,皇后娘娘不喜欢公主,后来证明,她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恨不得打死了之。

    偏偏公主还不当回事,有事没事就往飞云宫跑。长乐公主再怎么样也是温皇后的亲生女儿,真发生了什么事,哪有不向着亲娘反而会守护一个自小不在一起长大的胞姐?

    唉,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的。

    不过做主子的这么任性,她们做奴才的却不得不防。毕竟,主子再怎么扶不上墙也是飞阙宫的天,主子挂了,飞阙宫从上到下只能任人连锅端。

    是以,每次花浅出宫,锦心都自告奋勇的留下守空门,她得让主子无后顾之忧的出门撒欢。

    除了那次,信了长乐公主的游说,主仆俩缺心眼儿的一块出了宫,结果当晚就出事了。锦心很是后悔,如果那日她能抵挡住公主的糖衣炮弹,坚决的留在后宫值守,兴许公主就不会挨那一顿板子。

    锦心不知道的是,当日花浅是铁了心要拉她一起出宫,以方便她想开溜找沈夜的时候,有人能替她打掩护。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们竟会遇上薛纪年成亲。结果开溜没溜成,白白挨了顿揍。

    只能说,花浅那顿板子可算打出那句至理名言“自作孽不可活”的精髓。

    对于花浅今夜继续出宫的作死行为,锦心总有股不好的预感,可她作为一个奴婢,又不能阻止自家主子追求春天的梦想,只能暗自祈祷所有看公主不顺眼的人今夜集体都失忆,千万别来找麻烦。

    可惜,老天爷似乎没听到锦心的祈祷。

    亥时刚过,门外便传来一名宫婢的传话:“启禀公主,方才玉坤宫有人来报,皇后娘娘正往飞阙宫这边而来。”

    锦心差点灵魂出窍,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皇后娘娘这么晚过来,绝对不会是来关心公主晚上睡觉有没有踢被子。她从没这么晚还踏足飞阙宫,即便是大白天也曲指可数。

    来者不善!

    锦心很慌!

    可再是心慌,也得保命要紧,上回公主私自出宫都被打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锦心万分相信,若是这次被皇后娘娘发现公主又将她的话当耳旁风,就算打不死公主也得打残她。

    至于锦心自己,呵呵,除了抹脖子下黄泉找她那早死的爹,不作第二选择。

    锦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自稳了稳心神,才扬声道:“知道了。”

    口吻与花浅毫无异样。

    门外的人影静了静,转身离开。

    “等下。”

    “公主还有何吩咐?”

    锦心道:“你替本宫多谢那位报信的好心人,回头本宫定然有谢。对了,锦心今夜有些不舒服,本宫让她早早歇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别去闹她。”

    “是。”门外之人恭敬的回道,脚步声很快远去。

    语声平淡却心急如焚,锦心觉的自己下一刻,嘴上要冒出好个大水泡。

    完全睡不着,却不得不装睡。

    她迅速一掀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好,又吹灭屋里的灯火,只余角落里一盏小夜灯亮着微弱的烛光。

    一切,都与花浅在时的习惯无二。

    躺下没多久,殿外传来嘈杂声。

    很快,有宫婢在门外汇报:“启禀公主,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又响又直。

    锦心翻身坐起,用一种好梦方醒懵懂不解的语声回道:“母后来了?快,请母后殿里歇茶,本宫马上过来。”

    “不必了。”温皇后高贵冷然的语声骤然在门外响起,随即殿门洞开,一堆人跟着温皇后不由分说涌进花浅的寝殿,完全不管床上的公主是否穿戴妥当。

    锦心爬了一半床的动作顺势顿了顿,随后状似不解的向温皇后道:“母后,这是?”

    温皇后眸光一缩,有些森冷的盯着锦心:“你一直在睡觉?”

    锦心微一歪头,很是无辜道:“对啊,儿臣今日乏得紧,所以早早上床就寝。”

    她的目光故意一扫人群,又问道:“不知母后这么晚了来儿臣宫里,可是有什么事儿?” 一张与花浅几乎无二的脸上,连疑惑的神情都与她分毫不差。

    温皇后冷冷的注视着花浅,闻言目光微微一斜,落在身侧一个小宫婢身上,冷声质问:“你之前是怎么跟本宫说的?”

    一直垂着头的小宫婢噗通往地上一跪,抖着身子辩解道:“娘娘恕罪,奴婢……奴婢是、是真的瞧见公主出宫了。”

    温皇后微微抬了抬下巴:“出宫了?那她是谁?”

    一言出,锦心和小宫婢同时后背一冷。不过比小宫婢要好些的是,锦心借着被子的遮挡,脸色倒是看不太出来。不像这个指认她的小宫女,已然骇得面无人色,她不停的磕头:“她、她……娘娘饶命,奴婢……奴婢千真万确看见了……她……我……”完全不知怎么解释。

    即便亲眼所见又如何?如今公主就睡在床上,事实胜于雄辩。

    温皇后厌恶的别过眼,喝道:“拖下去。”

    小宫女立刻哭喊着求饶:“娘娘饶命,娘娘……”

    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将那名不停求饶的小宫女嘴巴一捂,任她呜咽着无望挣扎,面无表情的勒着脖子倒拖着走出门去。

    强忍着抚上自个儿脖颈的冲动,锦心心惊肉跳的反应过来,公主这是被人盯上了。多年深宫生涯,锦心完全能够想像得出那名小宫女的下场。

    温皇后缓缓转身,目光犀利的盯着床上的锦心,即便现在知道这个“女儿”被冤枉了,她也丝毫没有愧疚。

    在这般迫人的目光下,锦心被子下的手几不可见的抖了抖,稍微换个心理素质差的,怕不得丢盔卸甲跪地求饶。

    可只要一想到两位主子,锦心心里瞬间平静下来。那两人对她都有救命之恩,一旦她出了差错,定然害了他们,她死不要紧,绝不能拖累主子!

    锦心强自镇定,还不忘仿着花浅的语气声调,问道:“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温皇后目光犀利的盯着锦心,冷声道:“算你运道好。”

    锦心:“……”

    这话听着,怎么像温皇后巴不得公主出事?她们可是母女啊。

    不待锦心回话,温皇后缓步上前,在花浅那张豪华宽大的锦榻前停下,低声说道:“本宫警告你,日后离长乐远一点。别以为进了宫,就真当自己是公主!你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句话,意味深长,威胁满满。

    若是真正的花浅,怕不得吓的花容失色。但对于不知内情的锦心来说,却是大雾迷茫。

    迷茫归迷茫,并不妨碍锦心的一片护主之心。

    想起自家公主流落民间十八年,从未得到母亲的任何关爱,一朝回宫,还让母亲处处刁难,过得如履薄冰。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公主真是太不幸了!

    抱着替自家主子鸣不平,锦心脑子一热,张口回道:“儿臣是怎么来的,母后心里没数吗?”

    我怎么来了?还不是你生的!

    温皇后一惊:“大胆!”

    锦心赶紧起身,老实的跪在床上:“母后恕罪,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顶撞母后。”一边说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拼命甩自己耳光:叫你嘴贱!叫你多事!叫你活得不耐烦!

    若是惹怒了温皇后,公主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虽然目前,也没见得多轻松。

    温皇后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死死的锁在锦心的后脑勺,半晌才终于道:“他的人,果然能说会道。希望明日之后,你还能如现在这般伶牙利齿。”

    语罢,再不看锦心,一甩衣袖,带着一群宫侍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等温皇后人影都走不见了,锦心才脱力般瘫倒在床上,不过脑子里却转着方才温皇后离去时的那句话,她是什么意思?

    花浅是天将亮的时候才回到飞阙宫,听得正殿传来的声响,锦心舒了口气,从脸上撕了伪装,走出房门。

    “公主。”

    “锦心,辛苦你了。”花浅还不知道锦心会易容之事,她天真的以为,搭上东厂的顺风车,一切定然都早已摆平。

    锦心摇摇头,将她迎进屋内,又打了水替她洗漱。幸好这屋内之人都是自己人,她也不避讳,等花浅歇息下来时,她才一五一十将昨夜发生之事都陈述了一遍,最后又道:“新来的那名小宫女有问题,公主最好处理掉。”

    她指的是昨晚来她房门前提醒的那个宫婢,当时锦心故意提了一句,自己在屋子里休息不要去打扰,结果转头,那小宫女就去她屋里探问,幸好她早做准备,自个儿屋里也安排了人,才蒙混过关。

    花浅听罢,安静的片刻,最后默默的点点头。就算她不点头,自个儿宫里出了奸细,薛纪年也不会放过那名小宫女。

    想起薛纪年,花浅心里微恼,昨夜那般鸡飞狗跳的争吵,虽然最后以她大获全胜作收场。不过自个儿当时哭得实在太丢人了,她都不好意思提。

    不过这么吵闹一番也有好处,从此以后,再面对薛纪年时,她就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压力。

    她欣慰的想,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

    接下来的几日,花浅都过得惬意无比。果然,没有心理压力的日子,看什么都天轻云淡鸟语花香。倒是锦心,心里忐忑不已。

    那日温皇后离去时那般笃定的模样,总让她心里发憷。跟公主提了提,可显然公主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知道那天夜里,督公与公主说了什么,这几日,瞧着公主气色红润身心舒畅,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都好的不得了。

    而且,她还经常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是偷偷的发笑,有时笑完还一脸无辜的左右瞧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典型一幅坠入情网的小女人模样。

    别以为她没看见!

    花浅的确心情很好,那夜与薛纪年的一番推心置腹,简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神清气爽的她觉得可以再活五百年,整个人轻飘飘的随时可以飞起来。

    想起那晚薛纪年极尽的温柔,花浅便觉得心窝处暖洋洋的让人几乎沉溺。

    相处这么久,薛纪年是个什么样的人,花浅自认了解的不少。

    正因为了解,所以心动。

    那是跟师兄沈夜在一起完全不同的感觉。具体表现为:同样一件事,如果薛纪年不认可她,她会很难过;如果沈夜不认可她,她会打得沈夜很难过。

    这就是区别!

    花浅抿着嘴,怎么也拉不住总是往上飘的唇角,守了这么些年,等了这么些年,原来,等的是一个他。

    不过,有一件事情令她很担心,薛纪年的身体好像不太好,总是咳啊咳,最初她以为他是得了风寒,后来她觉得,应该是他身有隐疾。她听师姐说过,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有其不可取代的作用,薛纪年自小入宫,身有缺陷,也许就导致身体的某些功能缺失进而引发病恙。

    她不在乎他的缺陷,只是他的身体健康却不得不考虑。若是可以,她希望他们可以携手一生白头到老。

    看来,她还是得找个机会离开皇宫,找到师姐或者师父,也许可以帮薛纪年调理调理。

    不过,师姐居无定所,师父神踪不定,也不知道薛纪年是否会同意她离开他,满江湖的寻人?

    唉,估计有点困难,这死太监八成会想歪,以为她想离开他。

    得想个说服他的理由!

    说服不了呢?

    花浅摸着下巴想了想:实在不行,只能听师姐的话,用那招了。

    (师姐花清影名言:有的时候“身体力行”比“能说会道”更有用!所以,能睡服就别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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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心:多谢督公救命之恩!

    薛纪年:本督从不救无用之人!

    花浅: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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