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他愈发确定心中的想法。但并不气馁,因为重绵与师尊的相处方式,亲近又有分寸。 师尊对重绵有男女之情,但重绵不一样。 段闻辰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这场夜宴持续到月上中天,众人喝酒酣畅淋漓,重绵也高兴地喝了两杯酒。 除了容吟,他现在滴酒不沾,杯子里盛的是茶水。 他抿了一口茶水,微微侧头,见到重绵喝了三杯酒,眉头逐渐拧起。 趁重绵夹菜时,他不动声色伸手,将她的酒杯挪到了一边。 “再喝明天起床头会疼。” 重绵张了张嘴,嘟哝道:“这才喝了两杯,哪那么容易醉呀。” 她脸上晕了点红,微微眯着眼,清冷月光下,眼神显得朦胧迷离。 旁边的人还在闹, 容吟无奈地笑了笑,靠近一点,轻声说:“乖一点。” 重绵瞪了他一眼:“我哪里不乖了。” 容吟耐心道:“不准喝了。” “你怎么老是像师父管弟子一样的语气,明明……”重绵低着头嘟哝,后半句超级大声,“我是你的师妹了,不是你的弟子!” 容吟嗯了一声,然而,酒杯还是不肯递给她。 她决定自给自足,手伸向酒杯,就在快要触到被子边缘的时候,容吟越过她的手,轻轻松松又将酒杯挪远了几分。 恰好是她伸直胳膊,碰不到的距离。 重绵的手停在半空,不动了。 容吟垂眸,她的手臂横在面前,格外执拗地不肯放下,神态带了点醉态……以及不高兴,唇角下撇,眉头紧皱,好像还带了点沮丧的情绪。 今晚的聚餐,重绵与大家欢声笑语,表面上挺愉快,其实内心藏了些小小伤感,所以一直不停灌酒。 接近现代的生日形式,愈发让她清晰地发现,自己离原本的世界已经非常遥远了。 她醉了,又好像没醉,因为大脑清醒地告诉自己,她已经十八岁。 原来穿越异世已经大半年了。 可能是夜色清冷,容易让人生出愁绪,又可能是容吟的管束加重了心底的负面情绪,重绵低着脑袋,借着酒意,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情绪般,喉咙里突然挤出两声哽咽。 听到细微的小猫似的声音,容吟的身体逐渐僵硬,没想到简单的三个字会导致她哭出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次的眼泪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别人欺负,也不是她心疼他,而是他招惹的,他惹哭了她。 天空遥远的星光闪烁,夏季的风一阵阵吹拂,容吟望了望四周,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捻起袖口,快速地擦去了她的眼泪。 随即低声轻哄:“不哭了,我不该说的。” 重绵任凭他擦干眼泪,发泄了一会儿,听见突如其来的温柔低哄,脑子还不清楚,甚至因为醉意深重,有些听不清他具体的话。 她安安静静地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小声哄了一遍又一遍。 耳边有人不停地说话,声线低沉又轻柔,她支起耳朵仔细听,总算听清楚了。 不该说的。 她懵着脸望着他:“你说什么了?什么不该说?” 容吟止住话。 她抹了抹泪,回忆刚才发生的情况,联系起两人的对话,终于意识到他为什么要哄自己了。 她因为触景生情哭了,而他以为是自己惹哭她的。 这个误会大了。 她可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重绵一下子眼泪没了。 她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了一些,然后抬头,郑重其实地解释:“我想家了,才哭的。” 容吟继续沉默。 她吸了吸鼻子,嗓音还带了点哭完后的沙哑:“你别在意,我哭一哭,心情就好多了。” “嗯。”他说了一个字。 重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莫名其妙的哭,导致他毫不相干的哄了半天,要是个没耐心的人,恐怕快发火了。 重绵担心极了,紧张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虽然容吟不是会发火的人,甚至从来没对她生气过,但她还是担心。 他好像在想某件事,略显得出神,袖口的扯动,让他后知后觉地垂下了眸子。 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他单薄的衣服,往她的方向扯。 袖口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重绵以为他是在制止自己,明明施加的力量不大,但他的反应却出奇的大。 重绵更不安了,真的有这么生气吗? 她很在意地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我用的力气不大,拽不破。” 容吟看了她一眼,一时不懂她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思考了片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