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像是哭过了。” 重绵支支吾吾:“我在食舍和其他人聊了很长时间,嗓子难受。” 容吟看不到她的表情,假若在屋子,便能看出她在撒谎。 她想,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看了一本爱情故事,居然哭得稀里哗啦。太丢人了。 重绵想了想:“你送来的那些书,是书店买来的吗?” 容吟:“恩,书铺老板向我推荐了几十本,听说姑娘家喜欢,我便打包一齐送来了,” 重绵:“……你仔细看过文名吗?” 容吟:“尚未,只看到上边几本有趣的志怪小说。” 重绵默默吐槽,就知道他这寡淡性子,也不可能挑文名羞耻的话本。 他的审美,应当是曲高和寡,阳春白雪之类的文学。 容吟似乎能透过无形的画面,领略到她无言中的尴尬情绪。 “里面有不方便的内容?” 他误以为里面夹杂了一些男欢女爱的书,眉头稍蹙。 重绵哑然了半晌。 听到不方便三个字,再加上他意味不明的语气,她瞬间领悟到他的意思。 他误会她看的是那种书。 虽然事实并非他所说,她也不必承认。 但重绵一想到和他讨论这种书,仍是感到羞耻,不可避免开始联想,想起现代看过的脖子以下不可描写的片段。 不提也罢,一提大脑就开了闸,各种暧昧的想象,活灵活现,清晰地占据了整个大脑。 那些抽象的文字,从记忆中跳跃出来,转化成一副副生动的影像。 此时,他低声道:“重绵,怎么不说话了?” 她闭上眼,手心出了汗,往腰际的衣摆擦了擦,整个人如滚入开水,烫成了红虾。 26. 第二十六章 秘籍 直到听到他唤了一声“重绵”, 她才蓦然清醒。 啊啊啊刚才她在想什么?当着他的面,去想这些没羞没臊的事。 空气莫名变得燥热,重绵喉咙有点干, 用手扇了扇脸,仿佛这样就能把羞耻的感觉吹走。 通讯符对面传来他放轻了的呼吸声,她觉得每一声都像是丝丝缕缕的电流,激得她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不愿承认那些突如其来的想象, 是因为自己轻而易举被他撩动。 所以在心里,把责任推给他, 都是他, 无缘无故提起“不方便”,她好歹是个现代人,话中的委婉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一听,就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重绵充分地给自己找了理由, 却晓得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一直保持沉默。 容吟轻笑一声:“又偷偷在想什么?” 仿佛被戳中心事,重绵摸了摸鼻子,矢口否认道:“没有。” 容吟没继续追问,顿了下道:“白日繁忙, 那些书籍我尚未仔细挑选,你这个年纪不该看这些……” 重绵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看。” 容吟似乎有些怀疑。:“真的?” 重绵几乎能想象通讯符的对面, 一个白衣清隽的身影,脸上满是不相信的意味。 她懊恼地皱起了脸,解释的方向错了,不是没看,而是他误会了书本的内容。 重绵及时弥补, 老老实实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吟怔住:“是什么。” 重绵咬字清晰:“普通的话本。” “普通”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狠,她想把离谱的误会解释得明明白白,不止是因为误会让人羞耻,更是让他安下心。 她没有做一些他以为的不符合年龄的事。 希望他能永远相信自己。 尽管她认为,自己这个年纪已经接近成年,无需刻意回避。 可他好像总把她看成小孩子。 重绵不甘心地咬唇,提醒道:“容吟,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十七岁了,在我们那里,十七岁快要成年,再过一年,就可以喝酒可以领驾照可以去酒吧,就连玩游戏都不用受时间限制。 其实重绵明白,他活了三百多年,十七岁的年龄,在他看来,确实如同小孩子。 但她想解释清楚,希望以后他的认知会发生变化,把她当成一个女人,男人和女人区分开的那个女人,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容吟不吭声,半天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重绵听出了一丝敷衍的味道,顿感无力。 她的情绪非常复杂,一边是顺其自然,不着急,另一边觉得他从来没有将两人放在同等的位置,他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即使她成功踏入炼气期,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