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玛姬所不知的。 玛姬说完,惨淡一笑:“像黄梁梦一场,汤鉴骗了我,我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毁掉我一生。” “汤鉴呢?” “他?”玛姬冷笑:“我半个月没看见他了,原料供应商追得他像没头苍蝇到处乱躲。” “玛姬,因为爱你汤鉴才落到这个地步的。” “嘉跖,可是他骗了我,如果我要白粥青菜的爱情,那我嫁的是你而不是他!” 我说:“玛姬……”心渐渐的,静下去,冷弥漫开来,妖娆的玛姬,内心奔跑着欲望的猫咪却心存一丝善良的玛姬,渐渐远离了,除了她想要的生活方式,还会有什么能够如此疯狂地占据了她的心? 那个让我想起来就疼痛的马小梅,已是不再,她是疯狂地、想要一种生活形式到了不择手段的玛姬。 我说:“玛姬,对不起,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 玛姬疯狂地拍着业已臃肿的腰身,“嘉跖,难道你想让我为根本不爱的男人生孩子,糟蹋体型,毁掉我的一生?”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爱情,汤鉴爱你。” “因为我不爱你,你恨我才这样说是不是?” 缓缓的,我说出了那句让玛姬瞠目结舌的话:“对不起,我爱的是过去的马小梅,不是现在的玛姬。” 玛姬的脸渐渐苍白,张着陌生的眼神望着我,笑,落泪如雨…… 玛姬走了。 我的牵挂,结束了。 三十九 于她,曾经美好的嘉跖,和汤鉴一样,将被她抛弃在风尘飞扬的往事里。 一个月后,汤鉴苍凉地告诉我:“玛姬死了。”死于江湖医生的手术台,跟着她去的,还有那个笃定与阳光无缘的孩子,玛姬急于把他剥离出身体,那个医术拙劣的江湖医生用手术钳刺穿了她的子宫,然后被汹涌的鲜血吓傻,在麻醉状态下,玛姬一直没醒来,也好,疼过二十几年后,至少她去得安宁,或许去时,她心里正揣着另一个梦的灿烂开始。 去墓地看她,墓碑上的玛姬恬然静默,阳光安好,给她点上一支香烟,看它们袅袅升腾,如我的愧疚缓缓弥漫,如果我答应去医院签字,一切,或许就是另一个样子。 我们无法改变过去。椎心彻骨的痛,弥漫在身体里。 这一生里,于我,笃定她是一个疼痛的符号。 连谏的爱情■ 偏偏就爱丑男人 一 老妈在电话里斩钉截铁说:可可,中午去水云间茶楼,如果十一点四十你还没到,我直接把人领到你办公室。不容回绝,老妈啪地扣上电话。 这一次,老妈动真格了,去年她从领导位子上退居二线,昔日曾风光无限的脸立马显示出过期作废的沮丧架势,终于明白自己已是货真价实的纸老虎后,把威风统统用来解决我悬而未决的单身问题。 晚饭桌上,看电视时,包括睡前没闭眼时等等,都是老妈进攻的时机,充分发挥几十年党委书记的工作经验,大有不拿下我这个山头誓不罢休的架势,她说25岁对于女孩子是一道关键门槛,25岁前没恋爱,以后就困难了。她常常指着楼隔壁的中学说:你看看,多少漂亮女孩子正在茁长成长,难道她们会把好男人留给你? 我知道把好男人留给别人不符合现代女孩子作风,只是我相信缘分,懒得主动出击,我愿意像守株待兔的懒惰男人一样,守着青春的树桩,等着好男人稀哩糊涂撞过来。 老妈担心好男人被纷纷抢光而我空守着树桩哭,所以,她逼我去相亲,天啦,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老一套,让我那帮前卫密友们知道,还不把门牙笑掉?! 老妈向来雷厉风行,我相信她真能把人带到办公室,那时我还不得在大理石地板上找个缝隙钻进去? 所以,11点20分,我乖乖背上包包出门。 二 走在阳光下,我忽然感觉自己可笑,我正走在奔向婚姻的康庄大道上,可那个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进了水云间,远远看见来妈和一个阿姨坐在一起,一副故做亲密的模样,未来的亲家么,自然要搞好安定团结,是老妈的拿手好戏。 老妈瞅着我一脸的不屑说:可可,快叫余阿姨。 桌子底下,老妈拧了我一下,我自然明白个中意思,让我温柔些。我把脸上的肌ròu往一起挤了挤说:余阿姨好? 她笑,拉过我的手:你看这孩子,真是漂亮。其实我能感觉到,她温和的目光背后安装了最大功率的探照灯。 然后,她们假装关心我的工作,问长问短一阵子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