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曾经他还可以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自己有多爱gān净,日子过得多利索,家里规整得多体面,在见到这些他只剩下一个哭笑不得的想法,他这个一天一夜没洗澡的人如何配上他的chuáng。 拿了件浴袍,男人双膝跪到chuáng上。 这么大的chuáng夏新雨也是头一回见,比一般酒店的豪华商务大chuáng都至少宽出半个来,从chuáng那一头到这一头,跪着移动也得有些时候…… 男人仍旧赤条条,看到出来那浴袍是拿给自己的。 他就这么一丝.不.挂且双腿分着,跪式地一点点靠近。 无论把目光偏向何处,夏新雨都不由得热了脸皮,开始发红发烫……他不想在这人面前展露出丝毫的害羞和胆怯,这样只会叫他更加难堪。 一咬牙,夏新雨甩开被子,上去抄过浴袍飞快穿到身上,刚要开溜,被拉了领子不让走。 手劲没很大,夏新雨却没敢忤逆,他怕这人又跟他不分轻重地胡来。 毛绒领边翻出来压好,男人顺手抚一抚说:“洗个热水澡,我怕你冷,”边说边用手背轻触夏新雨脖子,嗯了一声:“不抖了。” 本来目光垂着,夏新雨抬起眼看他。 “戴套了么?昨晚。” 醒来就这么一张chuáng两个luǒ男,贴在私.处的结婚证,他不能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现在没jīng力去思考为什么他穿着衣服买醉,却光着从一个陌生男人chuáng上醒来,不确认是不是被下药,被趁火打劫,在醉酒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性.侵……可这些都是后话,他现在只能且必须为自己不成熟的行为买单——他要知道该不该去买艾滋阻断药。 谭钺是不gān不净,可每次性*他都坚持带套,从来不敢怠慢。 男人看他,扬了扬眉尾,湛黑的瞳仁闪过一丝狡黠的眸光:“没有。” 果然,夏新雨一屁股坐到chuáng上,心头一团乱麻,他机械地敷衍着:“……你先洗吧。” chuáng几下摇摆,男人下去,走向浴室。 ** 呆坐着的夏新雨忽然在某一刻动了,他迅速下chuáng,先翻垃圾桶,捅内光洁如新,不惹尘埃,然后原地转了个圈,把内外双套房都看进眼里,排除了这些地方的可能性。 于是他又回到chuáng上,拿开枕头被子,趴在chuáng上像罪案现场勘查那么仔细,揣着侥幸心理,一寸一寸地查看…… 他不相信,滚chuáng单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片洁白,只有一些快要消散的人体余温。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蹑手蹑脚地进了卫生间。 水流声很大,足以覆盖已经极度放轻的脚步声,站到镜前,一个头发蓬乱,表情混乱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夏新雨挨到快贴上镜子那么近地拨弄自己的嘴唇,没肿没红也没破,随后他又扭动脖子,再把浴袍往下拉拉,从前胸看到后背,gān净着呢。 最后,夏新雨咬着嘴唇,用力感受提肛的感觉,不疼不痒,没有任何异状。 吁出一口气,心稍稍回落了一丢丢,别说有没有保护措施,他甚至怀疑到底做没做…… 可没做,又为什么不澄清?? “新雨,”里边浴房传出声音叫他:“给我拿一下浴袍。” “哦。” 夏新雨刚扭身,一个惊雷在脑中炸裂,他气都喘不上了,原地僵了会儿,然后一步步靠近那个水声四散的地方。 浴室全瓷砖地面,直到这时他才感到脚底往上透着森森的寒气,水被踩得细碎,发出轻微的水声。 一具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眼前。 男人皮肤偏暗,被高温一蒸泛出微红,水珠爬满了他整个身躯,湿津津的,反着亮泽水光。 垂贴下来的头发有些遮了眼,他向后一捋,看向夏新雨。 “你,知道我名字?” 夏新雨盯着这个人的脸。 “你告诉我的,”男人微微蹙了下眉:“昨晚。” ……靠。 夏新雨真要被自己玩死了。 对啊,结婚证都画了,一个名字算什么。 对男人扯了个不咸不淡的笑,他狠狠把自己在心里恨了一百遍。 正要转身离开,谁知胳膊一紧,猝不及防下脚底打滑,整个身子直愣愣地摔进浴房。 凶猛的水柱从头浇下,夏新雨根本睁不开眼,张嘴倒抽着气就被按到墙上,更糟的是,身上的浴袍吸水性太好,沉得快挂不住了。 他听到男人问:“我叫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夏新雨躲开水流最旺盛的中心地带,抹了把脸,尽量克制怒气。 “我昨晚上告诉过你。” 能记得么? 连gān没gān,搞没搞都记不得,记这玩意?! 除了喘粗气,夏新雨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