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之人却是一语未发,佟皇后显得有些不悦,朝着身旁的月嬷嬷摆摆手。 月嬷嬷心领神会的走过去,看着床上那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女孩。 转过身来,月嬷嬷朝着佟皇后努努嘴说道:“娘娘,公主看样子是还没醒!” “不是说醒过来了吗?难不成还是谎报军情了?他们以为本宫每日都很闲是不是?” 被佟皇后的怒言吓得一哆嗦,月嬷嬷又瞟了几眼床上的人,这才低声说道:“娘娘,奴婢瞧着他们定然没有那个胆子,想来一定是公主又晕过去了。” “哼,她倒好,在宫里闹得鸡飞狗跳;跑到宫外也是一个德行;她这个小贱人就不该……” “娘娘,嘘嘘!”月嬷嬷小心谨慎的使了个眼色。 而佟皇后却脸颊抽动着吼道:“你什么意思?本宫难道连说句话都不成了?她跟她娘一样都是个狐媚胚子。” “是,娘娘说得都对,可要是她醒过来,这……”月嬷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佟皇后闻言,朝着床边又走了几步,而后隐晦的眯起眼睛看着床上一直双目紧闭的女孩。 只要每次一看到她,佟皇后的心中就会莫名的产 生不安,就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女人。 但更加让她恼火的竟然是自己的孩子根本不能落地,而这个贱种却在这么多年的险境中仍然活了下来,这怎不让她气恼? 端着架子一直走到床边,佟皇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床上的的女孩,一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十七?”佟皇后低声唤了几下。 十七心中打着鼓,这个时候她到底该不该睁开眼睛? 似乎就在十七挣扎之间,佟皇后的恶念已经冲破了枷锁,伸出那只带着黄金护甲的手朝着十七的脖子探了过去。 月嬷嬷站在一旁,紧张的咽了几下口水,而后慌忙转身盯着房门外,就怕此时有人会突然闯进来。 手指就在离着十七脖子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佟皇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又缩回了手。 月嬷嬷重重的喘口气,以后这件事就此作罢,谁曾想到,佟皇后却转手又提起了十七身上的被子,朝着她的头蒙了下去。 黑漆漆的空间没有一点可以喘息的地方,十七猛然睁开了眼。 好恶毒的女人,她竟然敢公然谋杀她这个皇朝唯一的公主,其心之险恶,不言而喻。 就在被子盖在十七脸上那一瞬间,佟皇后的脸色变得狰狞可怖,一下子坐在床边,伸手狠狠的用了按压着被子,口中喷射道:“贱人,你这个小贱种,你早就该死了!早就该死了。” 月嬷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根本无法反应,眼见着十七公主突然开始不停的踢着腿,吓得她愣在那里无法动弹。 佟皇后转过身来,那张平日端庄秀美的容颜此时已经变成了森罗可怖的夜叉,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的腿压住?” “娘娘,娘……她,她可是公主,若是被皇上知道……” “十七公主天生就是妖孽,本宫为民除害又有何错?再说……十七公主重伤不治身亡,又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耳边传来佟皇后的话语,十七惊得更加剧烈的踢着双腿。 眼前这个女人今日是真的要公然杀了她,她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 一想到这里,十七彻底惊慌起来,可脑海中却跟缺氧一般一时间竟想不起任何人来。 不能死,这个念头突然强烈的浮现在脑海之中,十七的眼神似乎在黑漆漆的被子之中射出几缕幽暗的血红色光芒…… 就在月嬷嬷 惊恐莫名之下,伸手刚刚打算压住十七公主脚踝的那一瞬间。 被子里面的人似乎突然生出巨大的神力,飞起一脚,好巧不巧的踹在了月嬷嬷的下巴上。 咚的一声,月嬷嬷像一只皮球一般直接从床角被踹得在屋里翻滚了几下,身子撞在门框上。 哗啦一声巨响,房门旁边木桌上摆放的花盆应声落地,砸的月嬷嬷头昏眼花。 “十七?出了什么事?”房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佟皇后吓得手一软,瞬间就放松了警惕…… 被子突然被人一把掀开,佟皇后还没来得及站起身;面前一条黑影令她防不胜防。 啪的一声巨响,就在裴六与褚沛然冲进房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吓得闭上了眼。 床上的女子此时已经翻身起来,凌乱的发丝,涨得通红的面颊,一双血红色的大眼就好像要吃人的恶鬼一般。 而此时跌倒在地的贵妇头上的凤冠也已经被打得东倒西歪,捂着脸吼道:“你敢打我?” 十七眨着眼盯着地上的女人,却突然看向褚沛然,哆哆嗦嗦的说道:“师父,十七刚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说完这句话,她竟头一歪,再次栽 倒在床上。 这下没等佟皇后发作,褚沛然已经大吼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快啊!公主又晕过去了。” 房中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现下已经没人再会注意地上那狼狈至极的二位了。 月嬷嬷抖着被花瓶砸的一阵阵抽痛的肩头,慌不择路的从地上爬到了佟皇后的身边。 “娘娘,娘娘……您,您还好吧?” “她,她竟然敢打本宫?你看到了吗?她竟然敢……” 月嬷嬷慌忙将她搀扶起来,眼见着佟皇后那张白玉无瑕的面颊之上,血红的五指瘢痕甚是吓人,但此时她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来人,将那个小贱人给本宫拿下,她竟敢出手冒犯本宫,本宫定不能轻饶了她。” 褚沛然听到这句话,猛然转身,平日本来就冰冷的鬼面不知为何,现在显得更加的森然。 喘着粗气,褚沛然握紧了拳头,正要发作之际;却被身侧之人一下子握住手。 裴六慌忙上前,打着笑脸说道:“娘娘,不知公主如何冒犯了皇后娘娘?可您看看,公主现在她神志不清……是不是先想办法保住她的性命,让皇上宽心,这才是上上之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