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身,那提着灯笼的几人将他们的眼睛晃得一阵发花。 好不容易看清来人,几名侍卫马上俯身说道:“鲍安公公。” “嗯,是杂家,这儿是出了什么事了?”还让不让皇上消停了? 鲍安趾高气扬的说着。 十七听到鲍安的声音,大声喊道:“鲍安公公,我要见我父皇!” 鲍安吓得一缩脖子,这声音,这气势……这,这不是那要命的妖孽十七公主吗? 怎么大晚上不睡觉,跑到皇宫来作妖来了? 鲍安想归想,但却仍旧扯着腮帮子上的两块肉笑道:“公主殿下,这儿什么风把您大晚上给吹进……” “没工夫跟你废话,我要见我父皇。”十七直截了当的喊着。 鲍安一个头两个大,慢声细语的说道:“公主殿下,你可能不知道,咱们这皇宫是有规矩的,但凡过了头更,那就要有消夜;但凡有消夜,那就是说……” “我说我现在就要见我父皇,不管什么代价,听到没有?你若不去通报,我现在就去找面锣,到时候在这皇宫门口大张旗鼓起来,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你这,你这不是……”混不吝吗?鲍安眨巴着小眼睛,眼角一丝可疑的泪痕 。 “我这,我这怎么了?我这不就是亲闺女想见亲爹一面吗?我有什么错?我一不是刺客,二不是朝廷官员,我怎么了我?” 十七双手叉腰,那架势就跟菜市场吵架的婆娘一般无二。 褚沛然有些自叹不如的倒退了几步,低下头。 此时他倒是真的汗颜起来,这些年十七到底是受了多少人的荼毒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鲍安张着大嘴,许久说不出话来,最后耷拉着脑袋说道:“公主,您稍等,鲍安去给您通报!” 十七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复很是满意。 众人见到一向在宫中横行霸道的鲍安公公见到十七公主也跟小鸡仔见了老鹰一般,这下就更不敢招惹眼前这位妖孽了。 今夜的天启帝慕容凡仍旧照例休息在最能令他放松的柔妃宫中。 殿外几声细微的咳嗽声,慕容凡这些年一直饱受噩梦缠身,所以睡眠一向很浅。 听到殿外的动静,让他不悦的哼了几声。 怀中的柔妃也缓缓启目,轻声说道:“皇上!” “爱妃,不必在意。” “嗯哼!”殿外的鲍安这次声响似乎大了许多。 慕容凡陡然升起火气,蹭的一下翻身起床:“鲍安,你 是……” “皇上息怒,奴才,奴才也是万不得已,这实在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十万火急?出了什么事?难道说是边关?”慕容凡吓得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大门被从里面拉开,柔妃紧随其后,体贴的替慕容凡披上了披风。 鲍安低垂着头说道:“不是,皇上放心,边关一向太平。” “那是什么事?”慕容凡这才看到柔妃已经弯腰将靴子放在他脚下,习惯的穿了上去。 “回,回陛下,是十七公主,公主她,她现在宫外说是要见你!” “她?大晚上不睡觉找朕何事?”慕容凡愣了一下。 柔妃却在听到十七的名讳之时,稍稍动了一下手,而后又笑道:“皇上,既然是十七公主,就让她进来吧!夜凉如水,她一个女娃娃,切莫冻坏了身子。” “……倒是你想得周到,再怎么说她现在的身子要紧。鲍安,让她进来吧!” 鲍安抬起头看了柔妃一眼,似是略有所思,而后慢慢退了下去。 柔妃自然也看到他的表情,不觉慢慢的将衣袖下面的掌心握紧。 十七匆匆冲进柔妃的寝宫,抬起头看到慕容凡,马上跪倒磕头:“父皇,十七有事求你。” “你大晚上跑进宫来就是为了有事求我?怎么?难道说还有什么事是丞相不能替你做的?” 慕容凡调侃的笑着,女儿的心思他看得分明,只可惜流水无情哟! 十七却没时间跟他磨羊羹,抬头叫道:“父皇,我要天香白玉膏。” 正抿着一口茶,却被十七的话气得一口喷了出去。 慕容凡睁大眼睛喊道:“你大半夜跑到宫里来,就是为了向朕讨要天香白玉膏?你要干嘛?” “救人!”十七一双美眸无惧的看着慕容凡。 只是这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女人也曾经这般无惧的看着他,甚至有时候会让他自惭形秽。 “皇,父皇!请你答应!”十七持续的叫着。 慕容凡终于回神,皱紧眉头说道:“救什么人?那天香白玉膏乃是药中圣品,你该听说……” “救一个救了我的人!”十七开口说着。 “救了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还遇到危险了?” 十七简短解说,将该说的都说了。 慕容凡气得甩掉手上的茶杯,朝着门外吼道:“鲍安,要顺天府的人给我捉拿那两个企图绑架公主之人,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十七没想到慕容凡 会出手如此狠辣,有些嚅嗫着嘴唇:她,并没有想要让那个叫燕云扬的人死啊! 柔妃看着十七的表情,马上安抚道:“皇上,您莫要生气,您这个样子已经吓坏了公主了。” 慕容凡这才回眸看着十七,最后挥挥手说道:“十七,父皇不是有意要惊吓与你,但是你是父皇唯一的孩儿,光天化日之下,青龙的首府临安城内竟有人公然挟持你,父皇怎会不恼?” 十七满脸悔意的说道:“父皇,都是因为十七的胡闹,才让墨官儿无辜受伤,求父皇赐药救他一命。” 可慕容凡却迟疑了一下,继而安慰道:“十七,父皇派人给他送去白银千两,聊表慰问,你看如何?” “那……药呢?”十七歪着头看着慕容凡。 “药……十七,你也知道,天香白玉膏就那么一瓶,价值连城……” 听到这句话,十七的眼神阴冷下来,抬头问道:“难道人命不比一瓶药值钱吗?” “可人分为三六九等,他属于那种下九流的人,天香白玉膏不该给他……” 不待慕容凡将话说完,十七突然一转身,将桌上的茶杯摔碎,拾起地上的碎片逼在自己的脸上,阴笑道:“父皇,那十七算是哪种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