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扬脸色大变,朝着十七冲了过来。 地上细碎的血迹让他心头一震,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十七的头翻转过来。 这才发现十七除却身上一些细小的伤口,几乎是毫发未伤,而那些血迹,显然是那个男人流下的。 “十七,你没事吧?十七……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我带着你去看最好的大夫。” 燕云扬正打算将十七抱起来。 终于眼前不再白茫茫一片的十七看清来人,猛然飞起一脚。 燕云扬被她踢得倒退了几步,再抬眼,却是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此刻眼前的女子一张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冷凝的气息,双目之中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让人感到压迫的气势,单手抵着地面,一副随时要冲上来的战斗模式。 “十,十七?”燕云扬迟疑的唤道。 “住口,你对我百般纠缠,究竟意欲何为?” “我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我想要将你带回我的家乡,到时候你一定会过得比现在……” “嗤嗤,将你自己的想象完全积压在外人的头上,你可曾想过我是否愿意?” 燕云扬听到十七的话语,马上解释道:“你听我说,只要你跟我回家乡 ,你就会明白……” “我不明白,自古强扭的瓜不甜,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我,今日更是伤我朋友,我绝不会再姑息与你。” 说话间十七突然朝着燕云扬冲了过来。 燕云扬似乎并没有打算要与十七动手,只是侧身闪躲。 却不料只是短短十招之内,他竟然开始节节败退。 抬起头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真的是那个十七吗?当日在百花楼她也曾有过一瞬间的不同,就好似今日这般……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十七突然伸出鹰爪,一下将他胸前的衣衫扯断…… 而后腿下一阵冷风,燕云扬急着躲闪,却被十七一掌劈于肩头。 咔嚓一声,燕云扬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此时的褚沛然与韩旭打得难解难分,却仍旧也追了上来。 眼见着主子受伤,韩旭猛然调转身形,朝着燕云扬冲了过去:“主子。” 燕云扬喘着气靠在韩旭的肩头,眼神一再的惊愕的看着十七。 韩旭也愣了一下,此时身后的燕鸣已经带着顺天府的人赶到,大声喊道:“保护公主!” “主子,不可恋战!”韩旭抓紧燕云扬的身子,飞身上了屋顶。 顺天府 的人却已经无计可施。 十七转过身,却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墨官儿此时正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嘴角蠕动了几下,十七哭着倒在墨官儿的身前叫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不关你的事!”墨官儿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想要安慰十七。 十七摇摇头,今日若不是她任意妄为,非要跟来,也不会让墨官儿受伤。 抱着他的头,十七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 “公主,你没事吧?”顺天府的官员跑过来关切的问着。 十七抬起脸来吼道:“你看我像没事吗?” “十,十七公主!” “闭嘴,还不快去找大夫,还不快去。” 燕鸣看着墨官儿那张脸,也是半晌说不出来话。 那张本来是招蜂引蝶的脸颊此时已经被碎石子摸得血肉模糊,额头上的一块更是皮肉已经皮开肉绽,此时正滴着血。 “我,我,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保证!”十七有些惶恐不安的说着。 道路两旁的人群不知为何突然分了开来。 一人喊道:“十七!” 十七转身,再也忍不住的哭叫道:“弱鸡,你快来,墨官儿,墨官儿他……我不 是故意的,我若是知道那个人跟着我,我是不会,不会去找墨官儿的。” 早已语无伦次的十七泪眼汪汪的看着燕长风。 冲过去看到十七怀中之人,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慌忙从十七的怀中接过墨官儿,大喊一声:“燕鸣,送十七公主回府。” “不,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回丞相府!燕鸣,你赶快进宫,就说我要找太医。” 燕鸣迟疑的看了一下燕长风。 不安的看了一眼十七,被她眼中坚决的气势大败,燕长风点点头,抱着已经昏迷的墨官儿坐上马车…… 人刚刚放在马车上,就看到沾染在身上的血迹,燕长风一阵作呕。 十七一把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叫道:“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沉重的呼吸声,燕长风在这密闭的空间之中,发出冗长而隐忍的喘息之声。 好不容易到了丞相府,燕长风却有些隐忍不住的冲下马车,站在下面不停的作呕。 十七愧疚的说道:“你先回去换衣裳吧!我来,我来照顾墨官儿。” 燕长风睁开沉重的眼皮,这次倒是没有与十七争抢,只是踉跄着脚步朝着自己的房中走去。 马不停蹄之间,燕鸣已 经将宫中值班的太医请了过来。 眼瞧着又是丞相府,一群人双腿打颤,犹豫的说道:“燕大人,不是老朽不愿意跟你进去,只是丞相的毛病,并非药石所能……” “废什么话,这次是让你们救人,是有人受伤了!”燕鸣提着那太医,急匆匆的冲进房去。 十七颤巍巍的守在旁边,只听到幔帐之中不时传来那痛苦的呻吟之声。 心头一阵阵揪扯,若不是因为他,墨官儿不会躺在这里,燕长风更不会崩溃的难以自持…… 一盆盆血水从眼前飘过,十七身子不停的摇晃着。 她从不知一个人竟可以流出这么多血来,那好像汇聚成一片**的血海让她脑子也乱成了一锅粥,当年的**血海又在眼前浮现。 “公主,公主……”太医叫了几声。 十七回神,马上问道:“人怎么样了?” “回公主,性命无忧,只不过怕是那张脸……” “那,那张脸怎么了?”十七最害怕的事情突然被人说出来,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有些叹息的看着床上的男子,从他的面容来看,若是没受伤,该是个美男子。 “公主,那张脸,只怕是要毁了!”太医叹息着说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