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轶闻辑录(槐杀)(上)

既贪图他色如春花艳绝天下,便莫怪谁只为衮冕玄衣顷刻荣华  五年卧薪尝胆,一夜覆雨翻云  他偷来一个江山如画,却还不起那个策马天涯  槐乃系鬼之木,杀断止戈之声  昏昧无道之主偏逢便辟佞幸之臣  相爱相杀,有情皆孽;江湖江山,无虐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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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衫薄咬住唇,却根本听不进去,“师兄要打吗?”

    卫衿冷扬起手,景衫薄闭紧了眼睛,却久久没有等到那一巴掌拍下来,卫衿冷道,“把潭影放下来。试着放下来,现在是在师兄身边,不会有人欺负你。”

    景衫薄摇了摇头。

    卫衿冷半伏下(身)将他抱起来,替他提上了裤子。

    “三师兄----”景衫薄一下就忍不住了,平时最怕的不过是师兄打他,可如今师兄不打了,却让他更难过。

    卫衿冷道,“去找你二师兄吧。”

    “三师兄不肯管教我了吗?”景衫薄扁着嘴。

    “你肯让我管教吗?除了可以趴在我腿上乖乖挨揍,你还可以做到什么?随我去于家道歉,可以吗?”卫衿冷问他。

    “三师兄明知道我不会去。”景衫薄咬着唇。

    卫衿冷看他,“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我打你有什么用。”

    “是于文太滥杀无辜。”

    “什么是滥杀,什么是无辜!按你的想法,于文太是坏人,所以你可以杀,那那个被于文太杀了的人呢,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坏人,就不能被别人杀?”卫衿冷问他。

    “那人是个普通的兵士。”景衫薄望着卫衿冷。

    “我去查过了,那人中了毒,狂- xing -大发,于文太要制止他,只有刺穿他眼睛。”卫衿冷看他。

    “那人做过坏事吗?”景衫薄问。

    “你连他做过坏事没有都不知道,就要杀了于文太替天行道吗?你是在替天行道,还是因为他触及了你的往事不甘心。如果每一个人都因为别人伤及自己的痛处就可以随意动手伤人,那什么是侠、什么不是,你告诉我。”卫衿冷看他。

    景衫薄跪了下来。

    卫衿冷道,“知错了?”

    景衫薄摇头,“没有。可是,师兄说得有道理。”

    卫衿冷伸手将他扶起来,拢在怀里,隔着裤子拍了一巴掌,“师兄也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你今日因为这件往事伤人,明日还会因为这件往事伤更多人。既然,错的不是被你伤害的人,而是这件往事,你为什么不能忘掉。”

    “大师兄曾经说过,不会强迫我忘掉。”景衫薄紧紧抱着师兄。

    “大师兄是心疼你,所以,从来不会逼你去克服什么。”卫衿冷拍着景衫薄后背,“就像,我们都知道不该教你落花剑法这种没有退路的功夫,可因为你喜欢,就舍不得让你失望。”

    “大师兄说,落花剑法和我的个- xing -相得益彰,也只有我,才能练成这门剑法。”景衫薄道。

    “可是,这门剑法也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偏激,你已经渐渐控制不住他了,你不觉得吗,小夜?”卫衿冷问他。

    “大师兄说,这是渡劫。落花剑法要以刀法辅助,要不然,只会剑走偏锋,可我的刀法还没有完全练成,所以才会这样,以后,就会好的。”景衫薄道。

    “以后是什么时候?这是杀人的剑法,你还要杀多少人?”卫衿冷问他。

    “大师兄会教我的。”景衫薄含着嘴唇。

    “你不能永远依靠大师兄,你不能永远只靠师兄们活着。师兄们可以庇护你一时,甚至半生,可以护着你一辈子吗?”卫衿冷一巴掌拍下去。

    “我没有只是靠着师兄们,我也会努力的!可是,我不会放下我的剑,三师兄,你打我也好,罚我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你不生气,小夜可以做任何事,可是,不要让我放下我的剑!不要让我放下我的剑!”他抱着卫衿冷,“每一个人,都有不能放下的东西,别人会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很偏激、很狭隘、很可笑,可是,你却知道,放下了,就不是你了!如果放下了潭影剑,景夜照,就不是景夜照了!”

    他推着卫衿冷坐下,“三师兄,小夜惹你生气是不该,小夜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宁愿你打肿我的屁股,我也不愿意你说,小夜,放下你的潭影。我不能放下潭影,就像,大师兄不能放下疆场,二师兄不能放下医道,三师兄不能放下钱庄、沈师兄不能放下三师兄一样。”他抬起头,“三师兄打我吧,怎么打我都好,可是,不要让我去找二师兄了,二师兄身子不好,已经累了整整一天,要是还要劳动他打我,那才是小夜,大大的不对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拍并不多,但是,对以后的情节发展很重要,我写得时候特别心疼啊,叹~

    第45章 四十四、转机

    “你在想什么?”商承弼突然出现在晋枢机身后,晋枢机被骇了一跳,却终于说了实话,“在想,卫衿冷在和景衫薄说些什么。”

    商承弼嘴角掠起一抹不屑一顾的表情,那又有什么相干,每日总是想些不该想的事,“大不了揍他一顿,又能怎样?人已经砍了,关起门来还能训两句,要是当着外人,连训都不会有。”

    晋枢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好转过身,对商承弼说了一句无比客气疏离的,“您来了?”

    商承弼虚虚伸出去要抱住他的手突然僵在空中,“怎么,你希望朕永远都不要来吗?”

    晋枢机一把拉过商承弼的手,将自己圈进他怀里,“我希望你来,除了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商承弼低下头吻了吻他发心,“不会,你还有哥哥。”

    “驾骖希望我有哥哥吗?”晋枢机忍不住问。

    敲门声响起,正是楚衣轻的小僮云泽,“小侯爷,我家公子请您进屋一叙。”

    晋枢机看了眼商承弼,商承弼微笑,“你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但是,当我要收回来的时候你不许耍赖。”

    晋枢机心中一痛,原来,自己只是被放风的布偶罢了,他偏过头望着云泽,“烦请上复公子,重华有些不舒服,有什么事,和----驾骖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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