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然再bī近一点:不好意思说?还是不想说呢? 他的鼻尖都快贴到她脸上了! 舒欢心里一跳,连忙退步:不是就不是了,你问这么清楚gān什么? 这样啊——顾熙然微眯了眼,笑道:那既然不是,不如我们现在就dòng房吧? 说到最后数字,他的声音已几不可闻。 舒欢退了再退,反手摸摸,自己的脸烫得都快烧起来了,羞怒道:现在是大白天! 顾熙然不依不饶:那夜里? 我擦!舒欢终于急了,骂一句:色láng!yín贼!你离我远一点!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额头一痛,被他屈指凿了个爆栗。 不要说脏话! 舒欢手捂着额头,不服道:我说了吗?我擦我擦桌子,擦地,擦木器,不行啊 行啊!顾熙然斜睨着她:动作快一点,chūn宵一刻值千金。 无语了! 只好装死,反正就是不能跟他滚chuáng单!一滚,就被捆死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 舒欢垂着眼在那里装聋作哑,哪想顾熙然段位比她高等多了,随即就听见他悠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伤自尊了。 忍住,不要理他! 顾熙然再叹:活了十几年,浑身都是病,好不容易娶了妻,结果还被嫌弃了,宁愿死都不肯dòng房 忍住,他行动有丫鬟服侍,暖chuáng还有云姨娘,再说病看着也渐渐好了,根本没有这么可怜! 顾熙然语转凄然:也是,我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路需要人搀扶,每天把药当饭吃,等着阎王御笔一勾,就要去地府点卯的废物,有谁愿意嫁呢?还不如早点死了,让妻子趁着青chūn年少好改嫁。 忍出内伤了! 舒欢抱怨道:好端端的,gān什么要咒自己? 顾熙然目光黯然: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舒欢yù言又止,憋得一张脸通红,qíng绪也莫名焦躁起来,心里有抑制不住的冲动奔涌而出—— 要不就gān脆坦白吧! 不论后果如何,总比被难言之隐这个词给憋死要qiáng! 她刚想将一切都和盘托出,没想顾熙然却在顷刻间收敛了凄容,露出了点促狭的笑:逗你的,这么认真gān什么? 我舒欢张口结舌,在心里用小刀子戳了他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顾熙然见她神色不对,立刻就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打个呵欠道:突然感觉有点累,我去稍躺一会,摆饭时你先吃,不用喊我了。 你舒欢还没从极怒中恢复过来,指着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什么?顾熙然已经走了数步,又倒退回来,看了她两眼,伸手用拇指揉开了她紧皱的眉心,笑道:别生气,生气很丑!喏,还是这样子看着比较乖巧。 说着,他就懒洋洋的走进内室去了。 这个人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舒欢独自呆在原地生闷气,明知道会上他的当,还是被他骗得上当!她都不知道该骂他yīn险狡猾,还是骂自己笨蛋白痴好了。 才想着,一抬眼,瞧见云姨娘掀了帘子进来,面上的神色若有所思,对上她的目光后,才恍惚一笑:二奶奶,我已经将亲家老爷和太太送出门了,这会是不是就喊人摆饭? *——*——*——* 筒子们,端午节快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沉香 午后静寂,蝉鸣哑暗。 丫鬟们辛劳了一早上,都被舒欢打发去歇午了,她自己倒没有午睡的习惯,除非倦极了才稍合一下眼,要不大白天睡起来,总觉得头脑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一个人闲着,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再想起许氏的话,她就溜进了书房。 原想着,绣花什么的她不会,那么画张画儿送给顾熙然作生辰之礼,这样总该可以吧。毕竟他这个人虽然促狭了点,时常以逗她生气为乐事,但待在顾家这些天来,真是多承了他的照顾,否则她绝不可能过得像现在这样逍遥,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