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伤势,全然不像是个几岁的孩子所为。八皇子虽然顽劣,可下手也太狠了一些。” 只要有机会,风眠便想让江琉与高贵妃二人受些责罚。 一来,自己出口气,两来,也叫江时看看,他宠爱了多年的人,究竟是副什么德性。 “来人,去请太医来瞧瞧。” 而后,风眠还补上了一句:“再去请高贵妃与八皇子来凤仪宫。” 江时看向风眠,默然不语。风眠理直气壮的说:“做了错事,自然得来承担责任。” “八皇子能做这样的事情,多半是高贵妃教的,即使不是她教的,也是她默许了的。” 随后,江琉与高贵妃二人便到了凤仪宫,见着江宇也在凤仪宫,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参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江时冷着脸,问道:“楚王手臂上的伤,是你这好儿子所为?” 江琉立即否认,当着江宇的面儿还喊冤:“父皇明鉴,儿臣从未做过这事儿。儿臣也不知道,楚王手臂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了这话,风眠明显能看到,江时是松了一口气的。 “楚王,你来分说分说,你这伤,究竟是不是八皇子所为?又有何证据?” 江宇跪了下来,偏偏不指证江琉,只道:“臣只当是被哪只虫子咬了一口,与八皇子无关。” 说完,还看了一眼跪在身边的江琉。 听了江宇这样‘懂事’,江时也不愿此事闹大,有意压下此事:“既然如此,看来是误会一场,皇后过虑了。” 风眠放下手里的茶杯,向江时问道:“皇上当真以为此事是误会?” “楚王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王爷,不能因为他在朝中无权无势,无所倚仗,皇上便对他这样随意。” 高贵妃见着风眠帮江宇说话,立即开口护着江琉:“皇上,既说了是场误会,可皇后娘娘偏偏不依不饶,臣妾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楚王殿下到底是外臣,臣妾不知皇后娘娘与楚王殿下究竟有什么渊源,上次帮着楚王殿下对我们母子二人好一顿训斥,如今又是为了楚王殿下寻我们的麻烦。” 这话,分明就是高贵妃为了往风眠身上引火的话。 原本是江琉打人一事,让高贵妃这么一说,倒像是风眠与江宇之间有什么一般。 偏偏江时也仿佛信了她的鬼话,向风眠投以疑惑的目光。 风眠大笑,连声称赞高贵妃:“高贵妃原来怕不是南曲班子出来的吧!这无中生有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本宫向来问心无愧,无论你说什么,无凭无据的事儿,本宫还能怕了你不成?” “皇后娘娘这就怒了?” “是怒了,还是皇后娘娘心虚了?” “敢问皇后娘娘,楚王殿下才入宫中一日,从前也鲜少在宫中,如何就对皇后娘娘这凤仪宫的路如此轻车熟路?” “即便是入了凤仪宫,若不是时常走动,怎会这样容易找到。这凤仪宫里的宫人也不是摆设!” 也正因为高贵妃这话,江时对风眠与江宇之间的关系难免起了疑心:“高贵妃所言有理,皇后,你当真问心无愧吗?” 不等风眠开口分辩,江宇便立即开口解释:“臣入宫先是来了凤仪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自然知道凤仪宫的路。” “至于上回,那也是八皇子当着下人欺负臣,臣不好还手,皇后娘娘心善,看不过眼,救了臣,臣感激不尽。” 风眠才不入高贵妃的套,现不顾江时护着高贵妃的心。 “皇上方才一问,可是疑心臣妾与楚王殿下有什么?万事都要有证据,臣妾没做过的事儿,必定是要查个清楚的。” 哪知,高贵妃也是有备而来,立即将江宇的事儿给抖了出来:“那楚王扮作太监来凤仪宫里,皇后娘娘还想抵赖不成。” “扮成太监在凤仪宫?” 江时眼里一惊,向江宇问道:“楚王,朕竟不知,还有这样的事情?” “高贵妃好厉害,本宫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居然就知道了。当真是好厉害!” 转瞬,风眠手边的茶杯,就碎在了高贵妃跟前儿:“你在这凤仪宫里这放了多少眼线,这等无中生有之事,说得也这样真切。” 这话,是说给高贵妃听的,也是说给江时听的。 高贵妃吓得身子一颤,跪着走到江时跟前儿,边哭边说:“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皇后娘娘自己行为不检,还偏偏要来找臣妾的麻烦。也怪不得,皇后娘娘平日里看着便对皇上冷淡得很。只怕,皇后娘娘是别有所想吧!” 这一说,江时便想到了此前风眠拒绝与他有夫妻之实一事。 对于风眠与江宇二人不检点的传闻,自然也就多信了几分。 “皇上,高贵妃这无中生有之事,皇上可是信了?那八皇子仗势欺人一事,又当如何处置?” 风眠才不与高贵妃这等人论长短,径直问时江时。 “后宫之事,自然是皇后处置。至于皇后与楚王一事,无凭无据,非高贵妃空口白牙便就是真的。” “八皇子行事不端,罚抄《论语》十遍,日后,不可再对楚王动手。” 轻罚后,高贵妃带着八皇子离开,江宇也跟着一同去了。 临离开时,高贵妃还问江时:“皇上,今日天色也不早了,皇上可要去臣妾那里喝茶上一壶好茶?” “不必,朕今夜便宿在凤仪宫。” 风眠想不到,她并无心争宠,江时突然这样在意她。 看来,江时此举,并不是为了风眠,而是因为高贵妃的话。 他……吃醋了! 风眠看向江时,因着高贵妃胡言风眠与江宇之事,这一次,她怕是不好再明着拒绝江时了。 而后,趁着江时不注意时,风眠让锦云去准备了一些东西。 风眠沐浴更衣后,与江时坐在一起下棋,说起江宇一事:“高贵妃的话,皇上当真信了吗?” “皇后若真未做过什么,又在怕什么?”江时此时倒是气定神闲。 “怎能不怕?皇上是天子,无论什么话,也无论真假,皇上信了,假的也是真的,皇上不信,真的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