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走到苏贵人跟前,提醒她一个残酷的事实:“龙胎可不止你一人会生。” “宫里的嫔妃可多的是,若是贤妃真出了什么事儿,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你吗?” 苏晴被打得没有力气再说话,只是看着风眠,仍然否认此事。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臣妾什么也没做……” 风眠看着苏晴下身都是血,收着紧锁,却是苏晴罪有应得。 既然霍夫人也认定了此事就是苏晴所为,她也不想将事情越变越复杂。 真相几何,风眠还会再寻。 另一头,不只是江时,江宇也在让人默默注视着风眠。又或者说,风眠所经历的一切,也有几分江宇的手笔。 “王爷,苏贵人已经被皇后娘娘处置,我们所做的事情,还无人发现。” “皇上呢?”江宇看着茶叶里飘浮的茶叶,亦如大海孤舟。 “皇上鲜少去凤仪宫,此次……” 侍从还未来得及说完,江宇便急着问:“本王是说,皇后!” “还未行合卺。” 听及此,江宇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只道:“甚好。” 入府,江宇换上太监服悄悄潜入凤仪宫,便有人前来做他的内应,带他前去。 “娘娘还在看书,你只在此守着便好。” 说完,里头便传来了风眠的声音:“锦云,让人备步辇,去苏贵人寝宫。” 不多时,便备好了步辇,江宇也承着凤驾一同去了苏贵人寝宫。 夜时风微凉,风眠走下辇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走进内室,侍女正给苏晴喂药,苏晴怎么也不肯喝。 “见不到皇上,我不喝。” “皇上还在贤妃寝宫,不喝药,身子怎么会好?” 风眠接过侍女手里的药碗,硬是放进苏晴手里。 “身子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还有谁来爱惜?只有调养好了身子,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苏晴才喝了药,风眠便告诉苏晴:“你小产了,这些天好生养着。” “小产?” 她低下头,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切还是一头雾水。 “太医不是说……” “太医的话,都是霍夫人吩咐他说的,不必本宫再说下去,你应该也知道霍夫人为何这么做了吧!” 苏晴点了点头,手里紧紧攥了拳,只怪自己害了这孩子。 “臣妾明白。” “说到底,都是自作自受,你若无害人之人,也不会反害了自己。” 风眠见苏晴情绪渐渐稳定,正打算起身要离开时,苏晴突然拉住了风眠的手:“皇后娘娘,无论您信与不信,臣妾只想说,那菊花糕里,臣妾当真从未送过手脚。” 她收着紧锁,见苏晴的样子不似是在说假话。况且此时,她也没必要说这样的假话。 莫不是,下毒之人当真另有其人? “假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臣妾对天起誓,当初没有在菊花糕里动过手脚。” 苏晴紧紧拉着风眠的手不放,还极力解释:“我承认,我是想过要加害贤妃,可我思来想去,并没有动手。臣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菊花糕里的毒一定另有其人!” 风眠只点了点头,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本宫知道,你好生调养。” 回了凤仪宫里,风眠才隐隐发现身边有个生面孔。她回头看向江宇,江宇立即低下头。 风眠欲言又止,进了内室,却见江时正坐于榻上:“皇上?” “霍夫人来见过朕了,贤妃中毒一事,苏贵人如何处置?” 果然,江时最是在意的,还是他的天下。 “皇上是什么意思?” 风眠知道,此事并非只是后宫之事,还事关前朝。 “处死!” 江时简单的两个字,便会要了苏晴的命。 “方才臣妾去看过了,苏贵人小产了。” 风眠将此事告诉江时,是想用这孩子的命,换苏晴的命。 可江时却是无情之人,反问风眠:“贤妃之事,总要给个交代。” 风眠敛眉一笑:“最好的交代,莫过于贤妃能怀上龙胎。” 她自然知道江时心里的计较,贤妃与叶佳儿一样,家世显赫是不会有龙胎的。 “至于苏贵人,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禁足了便是。待过些日子风头过去了,也就没事儿了。” 风眠劝了许久,江时才点头答应,还得看霍家肯不肯放过苏晴。 待江时离开后,锦云便给风眠送了茶进来。 “娘娘,夜深了,再喝茶该睡不下了。” 风眠想起了方才那个面生的小太监,向锦云问道:“凤仪宫里可进了新人?” “并未有新人。” “方才我着有个面生的太监,莫不是又有什么眼线吧!” 在这宫里,风眠整日担惊受怕,一刻也不得安宁。 “凤仪宫里每日来来往往的太监可多了去了,奴婢为了娘娘安全,每日娘娘身边的侍从都会换,娘娘面生也不稀奇。” 身边有锦云这样的人,风眠着实放心不少,好在,她不是江时的人:“到底你做事还是细心。” 风眠睡下,整整一夜江宇都在门外守着,才离开一会儿,便听着有人在说风眠这些日子以来如何整治后宫,又如何如何厉害,传得神乎其神。 “皇后娘娘可厉害了,原先高贵妃那样得宠。如今还不是怕了皇后娘娘。” “就是,皇后娘娘这才多久,治得高贵妃如今连大气儿也不敢出。” “对,还有八皇子……” 几个宫人在一块儿干活儿,说得风眠是个恶毒皇后一般。 江宇气不过,捡起地上的石子,手上的使了力道,正击中一个宫女的脚,宫女没站稳便落了水。 “来人呐!救命啊……” 几个小太监匆匆赶去救人,好在池子不深,没出什么大事儿。 倒是江宇完全没注意,他此举会落入了风眠眼里。 风眠走至江宇身后,突然开口,惊了江宇一身冷汗:“你是什么人?” 江宇回过身,立即向风眠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身后不错,又瞧着面生,打哪儿来的?” 江宇也不慌乱,犹豫着不敢说话,还是锦云开口帮他解释:“娘娘,这是打娘娘入宫以来,一直都在凤仪宫里的当差的,只是平日里鲜少在娘娘跟前儿,娘娘才看着面生。” “方才瞧着身手不错,为何要戏弄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