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那些拙劣的戏码还是不要再来污本宫的眼了!” 风眠走上前去,坐在高贵妃身边。 高跟一脸茫然的看了风眠一眼,起身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高贵妃可是个有身子的人,日后行礼这些事情,都免了吧!” 知道了高贵妃‘有喜’真相,风眠只觉得些都是笑话。 她倒是要看看,高贵妃这身孕还要装几时。 怕就怕,她这么做,为的并不只是离开冷宫,而是想要拉自己下水。 风眠看了看高贵妃自己做的这些小衣裳,很是讽刺:“也不知高贵妃亲手做的这些小东西,何时才能用得上。” 高贵妃似是从风眠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抬眸看向她问道:“皇后娘娘此话何意?” 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令风眠有所怀疑。会不会……连高贵妃自己都不知道有喜之事是假? “没什么别的用意,给你送了些珍玩器物来,吃穿用度想发皇上都赏赐了。” 随后,二人走到湖心亭里看水里的鱼。风眠记得,高贵妃最是喜欢坐在这里看鱼,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 “当初是因为我池水,皇上才让人给我挖了这小池子,里头的鱼,也是皇上送我的。” 高贵妃脸上洋溢着微笑,说起这些事情,都是她得恩的见证。 侍女为高贵妃披上披风,正当风眠起身要离开时,高贵妃突然拉过了风眠的手腕,很是激动的告诉她:“皇后娘娘你看,那金龙鱼上来了。” 风眠别开了高贵妃的手,很是谨慎的伸出头去看了一眼。 “还真是金龙鱼。” 就在风眠又一次要离开时,高贵妃因为脚上不稳定发,滑进了池子去。 “来人呐,救命啊!” 高贵妃在池子里大大声呼救,风眠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此时湖心亭里就只有她与高贵妃二人,高贵妃落水一事,在旁人看来,必定是会与她有关的。 几个侍从纷纷赶到,接连跳下水里去救人。 好在这池子并没有多深,不多时便救了人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 高贵妃只顾捂着肚子,让侍女扶着进了屋里。 风眠见不得她这样装腔作势,在太医来之前,便已经回了凤仪宫。 不必想,江时接到消息便赶去了高贵妃身边,高贵妃则是因为失去了孩子,在江时面前哭诉,将一切都推到了风眠身上。 “皇后娘娘向来看臣妾不顺眼,这下可好,臣妾的龙胎没了,皇后娘娘该是高兴了。” 说着,高贵妃又哭了起来。江时似是已经司空见惯,并未有此前那般紧张。 “你我还年轻,日后还有的是机会能生儿育女。你好生调养身子,待好些了,朕再来看你。” 高贵妃拉着江时不放,硬是要告上风眠一状。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鲜奶的心,她没有孩子,自然不知我这做母亲的失了孩子有多心痛。” “皇上,臣妾也不想活了,就让臣妾随这孩子去吧!” 江时也是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高贵妃睡下。 风眠正在凤仪宫中练字,好平复自己的心情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锦云端了花茶走至风眠身边:“娘娘,高贵妃小产了,说是娘娘见不得她有喜,有意而为之。” “小产?” 风眠冷笑一声,继而又问:“那皇上呢?” 锦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江时有何动作。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风眠手上顿了顿,放下笔上前去行礼:“参见皇上。” 江时挥了挥手,示意屋里的宫人退出门外。 “高贵妃小产了。” 风眠面儿上并无波澜,点了点头。 “臣妾知道。” 后宫之事,风眠就是知道也不奇怪。 她看向江时,相比江时此时还以为他的事儿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吧! “高贵妃说,是你推她下水,她身边的宫人也这样说。你作何解释?” 左右是江时做的局,风眠就是有心要躲,也成了局中人。 “臣妾与高贵妃赏鱼,她失足落水,才导致小产。臣妾自知一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也无需嫉妒别人的孩子。” 江时自己倒了茶,沉声道:“别的嫔妃或许如此,高贵妃不同。” “高贵妃向来恃宠而骄,你特别针对她,也不奇怪。” 风眠冷下脸,反问江时:“既然皇上认定是臣妾所为,还有什么好问的?臣妾无愧良心,皇上也是如此吗?” 江时自己突然‘咯噔’一下,知道风眠定是知道了什么。 “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贵妃不小产,九个月后,真能生下龙胎吗?” 风眠一时气愤,重重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四溅。 “皇上为了名正言顺的让高贵妃离开冷宫,授意太医谎称高贵妃有喜,如今高贵妃有意污蔑中宫,皇上居然还帮着她质问臣妾,居心何在?” 江时怎么也想不到,风眠居然什么都知道了,还这样不留情面的戳穿他。 “皇后这话是打哪儿听来的?” “这等事情怎么会有假?” 许是心中慌乱无章,却还要故作镇定,江时的气息都不太稳了。 “真真假假,皇上心中自然分明。” 风眠气不过,她分明没做错什么,却因为自己的身份这样受制于人。 “若是不满意臣妾这个皇后,臣妾不介意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 江时兵权还未到手,怎么会轻易放风眠回叶府呢? “高贵妃之事……” 风眠接过了江时的话头:“后宫之事,不劳皇上费心。” “即便是臣妾处置了高贵妃,那也是皇上害她如此。” 这话并没有错,江时也不能反驳她什么,只能看着高贵妃的命运任由风眠拿捏。 不过,风眠警告过,可不想因为此事再得罪了江时。为了维护江时的颜面,风眠将错就错,并没有让旁人知道真相,只当是高贵妃真的小产。 经此一事,风眠牢牢掌握了后宫权柄,诸嫔妃纷纷向风眠示好。 江时也因为政务繁忙,好些天没问过有关风眠之事。